“耐心等待病树生,枝前依旧万木春。”(注)
听到这句话,满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金珠和裴宜和在大惊大喜之后几乎脱力,随着签文飘飘悠悠落在地面,她们的四肢也软软倒地,幸好两人的丫鬟出屏和入绣及时扶住了这两位为女儿心急如焚的母亲。
一旁为王镜光默默祈祷的表姐裴望兰和表妹陈懿香,也激动得要哭出来。虽然她们都知道,有病要去找医生,但被太医诊断不出来子午卯酉的时候,能听见神明的旨意,也是极大的慰藉。
“我总算知道,以前大人们说的‘未到苦处,不信神佛’是什么意思了。”陈懿香偷偷和裴望兰咬耳朵。
本来她就是坐不住的活泼性子,这半个月可把她憋坏了。
裴望兰比起两个妹妹,性格稳重很多。她伸出因为表妹生病而没心情熏香的衣袖,软软地捂住了懿香的嘴。她的声音和她的为人一样,温柔平和:
“嘘!陈妹妹不要乱说,神明的事情,哪里是咱们小人家说嘴的?今晚我就陪你去佛堂,咱们好好请罪。”
说着说着,裴望兰温温润润的眼睛从还未消退的粉红,变成了即将落泪的桃红:“表妹如今水米不进,陈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事了。不然,你们要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咱们三个一起长大,早就说好要同生共死的……”
“裴姐姐,我……”懿香的安慰还没落下,她的后背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谁!”本来就因为表姐生病担忧,还要被打扰,陈懿香狠狠回头,想“吓退”不懂事的人。
但看清来者何人后,她这个色厉内荏的小鹌鹑立马偃旗息鼓。
“姑母……”她对陈金珠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姑母什么姑母!”被外面人暗自嘀咕“陈姨娘不好惹”的陈金珠,真是恨不得再给这个被娇惯得口无遮拦的侄女两下子,但本想再打一次她后背的手,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
“望兰说得对,你们小姑娘,别瞎说话,怕惹到什么忌讳。一个个没个轻重的,姑母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啊!”
神佛啊,不要降罪我的侄女,也体谅体谅我的亲女儿吧——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到十六岁,正是青春华年,她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的是不是!
陈金珠性格坚强、头脑灵活,当初生父想把她送给一个折磨死妻妾无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