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越古楼就迎来了前来请安的须行。
近了年关,王须行终于在柳雪缕的精心侍奉和可怜哭求下,被王俅同意回家一段日子。
不然,等到外面的老师山长都回家过年的时候,王俅还准备让王须行住在别院里苦读,不许回家呢。
怎么说呢?
他足够重视次子的科举考试。
别看如今王俅为了镜光日后能拉拨娘家,不少给她送来各种珍稀的物件;别看王俅为了锻炼王须行的心性,让他吃苦节省;
可是追根究底,他对她们姐弟的出发点,就是南辕北辙。
送出家门的可爱玩偶,和能为自家延续“香火”的人?如何能一样呢?
在王俅心里,王须行是他的好大儿,王须行是分担风险的家族继承人备胎;
至于镜昭和镜光?
需要他养漂亮的别人家的人罢了。
但只能说,好在王须行从小生活在后院的时间不短,柳雪缕也是个聪明可爱的人,这让须行还算是幸运地有几分女儿家的品格,不至于和父兄一样全然肮脏。
他从小就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会了要尊重自家的姐姐们,这个习惯已经是从小到大刻入骨髓了。
如今准备来年的春闱在即,他依旧记得不时问候家里的镜光和懿香两位姐姐。即使镜光向她要父亲言语之中“女子不必学习”的策论试题,他也给出得毫不犹豫。
说起来,今日还是镜光从宫中回来后,须行与镜光的第一次问候。
时间倒也没有相差多久。都说“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昨日须行被亲娘拉着消灭了一天的荔枝,今日镜光送去柳雪缕那里的荔枝还能凑合做果饮呢。(注)
“二弟来了?柳姨娘可好?昨日的果子可还吃得惯?”
早就为弟弟在心里安排好任务的镜光放下手中的书信和日暖批注的策论,起身在小客厅的茶桌上招呼须行。
须行忙请姐姐坐下,自是一番感谢:
“接到宫里的赏赐就想着来与二姐道谢了,只是昨日来到院门,培雾姑娘说二姐正与陈姐姐一道说些私密话,遂不敢打扰,只托了姑娘们传信。今日才来拜谢姐姐,请二姐不要嫌我无礼才好。”
弟弟一副文绉绉的书呆子样子,镜光一下子被逗乐了:
“好了,自家姐两个,怎么这样说话?上次你来还没有这么文雅,是不是最近被父亲考校多了,就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