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三皇子下了面子,怒不可遏;
执蕙也被大皇子舍弃,终于“逃出生天”;
但讽刺的是,当她恢复自由,本想着能回家和父母弟弟团圆之时,父母回应她的,却是躲躲闪闪和支支吾吾:
“你也失去贞洁了,未婚的夫家也退亲了,过去的事情也不算光彩,要不,就当你折在大皇子后院了吧?”
什么叫“就当我死了”?!
那也是个三九寒冬,楚执蕙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在生活了十多年的门前伫立了不知多久,终于想明白了:
爱孩子的父母,即使女儿调皮出去玩个三年五载,都能宣扬成“回老家侍奉祖母尽孝”,之后孩子回来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有些女孩不愿意出嫁,也好办,直接说女孩命格特殊,要好好为父母孝顺分忧、终身侍奉,就完事了啊;
反正国朝以孝治天下,“忠义”和“孝悌”,是远远压在贞节牌坊上的高山,这些个名头打出来,什么“孩子大了不结婚”?就连当地的县官老爷,都不敢光明正大指摘;
但,若是不爱孩子的呢?
执蕙苦笑。
当年,父母抱着小小的她,痛斥逼迫敬国公老夫人自尽的贞国公府,还有受他们影响、逼死出嫁女孩的其他人家。
他们对执蕙夸下海口:“爹娘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会保护你的!”
“嗯!”小小的执蕙记住了他们的洗脑,也抱着弟弟们大声承诺:“我也会保护弟弟们的!”
原来,那些曾经的美好,不过是一枕黄粱,全是他们在家庭这个小小的戏台,饰演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看清楚的执蕙拖着沉重寒冷的双腿,沿着那条从宫中蔓延出来的、她本以为的“自由之路”,踩着她在雪地里留下的、还未被新的落雪覆盖完全的脚印,又回到了那边巍峨的宫墙边,瘫坐在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见面的深红砖石上。
好在,来来往往的宫人那么多,贵妃宫女们发现了晕倒的执蕙,请示了贵妃之后,将她带回了麟趾宫。
从此,执蕙就只是执蕙,再不是“楚家”的楚执蕙了。
过往的苦难犹如冰封的衰草。执蕙本以为将那一坨寒冰塞到记忆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