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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黄毛丫头,在贵妃面前说这些话实在“大逆不道”;但贵妃本身就已经足够“离经叛道”了,她也就在贵妃的赏赐下,壮壮胆子吧。
苏迎璋果然没有一分一毫的生气,有人骂骂这群老登,她更开心呢。
“王二姑娘,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平时也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其实一起痛骂那些牲畜,还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有些人勇气可嘉,倒是能一吐为快;有些人想骂皇帝,也不敢骂,最后又是一出出的指桑骂槐,对着唐皇说汉皇,对着大明宫说阿房,也是无奈。”
贵妃有了一些力气笑一笑,她指着新献上的琉璃盏里的甘蔗山竹饮,让执蕙给镜光端去喝。
年少的时候,小苏姑娘读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还懵懵懂懂地以为,真是那些“出身低微”的歌女不懂国仇家恨,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在歌唱靡靡之音;(注)
直到她也成了万夫所指的“妖妃”,被众口唾骂“毁了国君的英明”,苏迎璋才逐渐品悟——
真正“不知亡国恨”的,哪里是秦淮河畔、桨声灯影里的歌女呢?
明明是隐藏在她们身后、命令她们歌唱《玉树后/庭花》的皇亲国戚、达官贵族啊!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注)
可是歌舞总不能是美人在风雪交加的军营,对着空无一人营帐自己表演吧?在歌舞绵延的时候,手里捧着“玉碗琥珀光”、欣赏前面的软玉温香的人,又是谁呢?
麟趾宫又恢复了静默,最后只有贵妃的几句轻到无人听清的絮语:
“万国笙歌醉太平,倚天楼殿月分明。”(注)
“如今他在西南一切顺利,便自以为天下太平。我看,不见得……”
执蕙听从贵妃的吩咐,为镜光端上饮品。在她轻轻把杯盏放在镜光身边的时候,镜光抬头,看见了执蕙红润欲哭的眼睛。
他年贵妃今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