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幸运的,在五岁的年纪,凭借本能一路摸爬滚打逃出来,遇见了她的姑娘,有了她的家。
本以为能陪姑娘和姐妹们一辈子,就是幸福。
但是……
那气宇轩昂、大权在握的世子爷,明明已经有了世子妃,还在不断招惹她。
她躲避、拒绝、
她跪下来求世子放过她,
换来的却是恶魔的低语:
——“我是国公府未来的主人,你不过是一个奴才,你觉得,就算你到外面大喊,是我这个天潢贵胄逼迫你个小丫头,除了闲不住的二妹妹,会有人信吗?”
——“就算你告到官府,我也能想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是你这个低贱的奴婢攀龙附凤不成才想倒打一耙,于我何干啊?”
——“我说莳雨,你也不想你的好姑娘、我的二妹妹为你冲锋陷阵、受到万人指责,连和皇子的难得好婚事都要被搅和吧?”
.
莳雨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也不记得家在何处。
或许叫“小雨”还是什么的?
或许在长安的南边?
还是更远一点的地方?
她人生最初的记忆剪影,就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把她和许多幼,女绑在一起;
还有自家爹妈模糊不清的脸,和摇晃在爹肩头的白胖弟弟。
那个男人把小姑娘们用绳索串在一起,领着一串稚嫩的“两脚羊”,前往一个又一个“花楼”,期待有“妈妈”能看上她们。
花楼——多好听的名字啊。
被污遭的世道粉刷上了一层“宝奁香满、水镜生光”的绮丽气息,但却是开着一张血盆大口,时刻等待吞噬无数女子的人间炼狱。
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这还是一个被绑住的姐姐告诉懵懂无知的她的。
姐姐比她年长不少,是一群小姑娘里唯一一个身高到男人的胸口的。
但是她很快就生病了,只能痛苦得弯下腰来,蹲身弯到和一群四五岁的孩童们同样的高度。
被麻绳绑住的“小雨”看见痛苦的姐姐,想起了自己的大姐姐。
是的,在她之前,爹娘早就已经卖掉了另一只不能传递香火的“两脚羊”了。
姐姐的身体因为痛苦渐渐弯成了一折柔韧又濒临破碎的弓。“小雨”只以为姐姐饿到肚子痛,于是她拿着分到的半块黑馒头,悄悄蹭到了姐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