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杯佳酿,醉眼迷茫地靠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金凤钗在晚娘侧脸一摇一摇的红宝石坠子,心下自得。
绕在晚娘身边的镜光这才注意到肖少卿口中的“累丝金凤钗”,她侧过头细细端详那据说是“皇后御赐”的珍品:
一只五尾凤凰在晚娘的云发间展翅欲飞,翅膀金灿灿的,在佩戴者的发间舞出了一片富贵云霞;凤嘴吐出了一串金坠,在金坠之下,三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化作盈盈石榴籽,在烛光晃动下散发幽光。
榴籽轻拂佳人面,凤炬红颊羞万颜。
真是漂亮的凤钗啊。
在肖少卿这个禽兽的一再刺激下,镜光的愤怒阈值已经不断提升了。甚至这时,除了一如既往的鄙夷,被“刺激”习惯的她居然还能分神:
——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后,和她的眼光一样呢。等她有钱了,她也要送姐妹们这样的大凤凰!金色和红色放一起就是漂亮!
——“元圣皇后”之前是能给懿香撑腰的人吗?还送她赏赐。可惜皇后娘娘薨逝了啊……
所以,这个她没听过的“皇后”,是哪家姑娘啊?
镜光胡思乱想间,看见晚娘听闻调侃,身子一僵。但又迅速遮掩过去,面上一副“如今我想开了要好好服侍你”的模样,殷勤为肖少卿劝酒。
眼见肖少卿一壶酒下肚,兴致正酣,晚娘又娇声细语、撒娇卖痴,哄着半醉的肖少卿,喝光了她端来的一壶新酒。
肖少卿几杯黄汤下了肚,嘴里也越发口无遮拦,不住地搂着晚娘说些不干不净的花花戏言,气得镜光不停在虚空打他踢他,即使没有作用,镜光也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然后……
然后肖少卿就华丽丽地,晕过去啦!
镜光正在暴击他的脑袋的虚空双手,随着他突然歪倒侧过去的脑袋一顿。
这肖少卿,还是武将呢,酒量这么差还敢没完没了喝啊?
但很快,镜光就恍然大悟:
不是肖少卿的身体不好或是酒量差,是晚娘给他下了点狠活。
她看着晚娘把肖少卿费力拖到床边,让他坐在地面,背靠床沿。
这一路上,肖少卿的腿在桌艺摆件的边边角角没少磕碰,他也没个要醒来的意思。
“当年用在我身上、强行将我从家门口掳走的蒙汗药,好喝吗?”
晚娘嗤笑,甩开肖少卿的上半身,任他七扭八歪地躺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