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赶紧把刀往墙边一扔:“我、你……”
谢昼双手施力,撑起上身,胁下两侧鼓出绷紧的肌肉,光裸的脊背顿时似大鹏展翅似的,更加宽阔,他也看起来更凶了。
他扭身瞪着她,浓重地喘息着:“别再靠近我!”
“可是……”
“出去!”他几乎吼了出来,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木榻。
木榻发出嗡嗡震响,可二人都在耳鸣,谁也没听见。
就算是在山洞的时候,他也没这样骂过她,元雪岸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微耸双肩,双眼无辜地睁圆了。
谢昼的脾气却歇不小去,不仅是对她,也对自己,一股无名火在心里乱窜,仿若焰火层层炸开,筋骨都要废掉。
他咬着牙,眉头紧紧压着眼,凶狠的眼刀钉住了她:“别逼我动手。”
元雪岸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但结结实实被吓到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你让我先把刀捡回来。”
她慢慢跪直了身子,小心避开他的腿,拿到小刀,扔进了那盆水里,再用双手捧住木盆,顺便一起拿回来。
她心里发怵,动作变得僵硬,腿也发软,慢慢回正上身时,重物压得她腿窝竟然打了个颤儿,她有瞬间的失衡,盆中水随着歪斜,泼出去了一些浇在了男人身上。
元雪岸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坏了,把人得罪到底了!
她想都不想便要弥补,腾出一只手去摸他身上被打湿了的布料,妄图用手抹去水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昼侧拧着身子,眼瞅着她那只邪恶的手向禁区袭来,瞳孔狂震,伸手就要去打她的手。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手掌拍上她小臂的同时,她的手也落在了那上面。
反而雪上加霜,元雪岸吃痛,下意识收紧手指勾了一下,那块湿透的兜布一角恰好挂在了她指尖,随着她向后倒下,也往外一扯——
谢昼忙翻身压住。
一切不过须臾之间。
元雪岸感到脑海空白一片。不止,眼前都要空白一片了。
她睁着眼,直勾勾地向后倒,木桶里的水倾数泼在了她身上,里面的小刀滑落在地,而她还紧紧抱着木桶,脑袋着地前,忘了伸手护一护。
一串咚声响起,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木桶滚远,碰到墙角转着圈停下,元雪岸竖着躺在地上,后脑剧痛,眼前一阵发黑。
那是什么?
她想。
又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