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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他差点杀了我,我又差点杀了他……吧。”
    “那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俩在做甚?”
    “他在掐我的脖子。”
    “……那不就扯平了,你还管他做甚?”沈慕辞简直想敲开她的脑壳。
    这个问题,元雪岸自己也说不清。
    怀疑他是奸细,想拿他换银钱是真的。
    见他伤成这样子,心生怜悯也是真的。
    而且她总是忘不掉他的眼睛,那张脸在血迹斑驳之下也是好看的,他若就这样死了,她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这话就不对朔宁第一公子沈慕辞说了。
    “总不能对一个大活人见死不救吧。”元雪岸望着下山的路,淡淡道,“朔宁的死伤已经很多了。”
    大抵是地处北境,朔宁的民风染了北戎那边的彪悍,能动手的不动嘴皮。
    元崇业任郡守后,费了许多年才将街头寻衅滋事之风整肃得差不多。
    但也因此,朔宁出武臣,出了名的又忠贞又好斗。
    大晟在北方四郡单独设立的武举试殿,也就在朔宁郡。
    对朔宁人来说,最好的出路一是经商,将草原的货卖到大晟来,或者卖出去;二是从军,用命搏一条建功立业的坦途来。
    朔宁人不是不知道战场吃人不吐骨头,但他们穷啊,上几代传下来一句话——
    “若血能卖钱,人就舍不得流泪了。”
    大晟按人头算税,原本是七岁起征,前两年边关战事繁多,降到了三岁。朔宁又出人又出钱,叫苦不迭,元崇业作为朝廷的“走狗”,整天被老百姓唾骂,连带着还要讲几句他当年养外室的闲话。
    这百姓的怨气聚在一起,滚大了,可是要造反的,尤其朔宁这种被山围着、易守难攻的地方,真造起反来,外忧内患,皇帝得一个头八个大。
    于是上面的人打点过,默许朔宁人跟草原人私通商贸,倒卖点香料、布帛、皮货,只要不走官道、不涉盐铁、规模可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沈慕辞他家也不只做客栈生意,养了一批骏马,跟着有门道的人跑生意。
    朔宁人总算过了几年好日子,结果去年夏天,北边铁勒族主和的老可汗死了,年轻可汗刚继位就打了过来。
    大晟自然迎战,戍边的将领先行,朝廷派的兵随后。
    三皇子亲自披挂上阵,带的副将是前镇国大将军的义子。
    据说此人非纯血汉人,但自记事起就养在老将军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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