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俞千意垂眸站在柜子前,把促销时屯的纸巾换了个朝向,重新塞进去,节省收纳空间。
她平静地提起:“我去了趟裴家。”
闻言,杨紫华身形一滞,握着玻璃杯的手开始轻微颤抖。
“你……去裴家干什么?”
“是裴忠让你过去的?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一提到裴忠,杨紫华的声量不自觉拔高。
意识到情绪过激,她冷静下来,重新道:“千意……妈妈不是要说你。认不认他这个父亲,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裴家确实想要你回去、或是补偿你,你当然可以接受。我只是想知道一下。”
——大概一个月前。
俞千意下班路上,被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他自报来路说是裴氏集团,请她上车,说他们裴总在车上,想要跟她聊几句。
然后俞千意才知道,原来她的亲生父亲,是裴氏集团的老总裴忠,是她妈妈的初恋情人。
二十多年过去,裴忠不知从哪得知俞千意是他的骨肉,于是找上门来,问她愿不愿意回到裴家,改姓裴。
他会负担她和母亲的未来,保证她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要怎么形容她当时的感受?
——明明父亲是人生中渴求已久的角色,可当真正拥有时,她好像变成了一台输出故障的机器。
俞千意原本是想回裴家的。
天上掉下个豪门老爹,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杨紫华看着缄默的女儿。理智上她知道不该干涉女儿的选择,可情感上,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
她心里很是难受:“千意……”
“妈,你想太多了。”俞千意合上柜门,“我不会回裴家。”
“什么?”杨紫华怔然,“真的吗……?你想清楚了?”
“嗯,今天已经说清了。”
杨紫华不知道,其实俞千意踏进那里不过十五分钟,她就出来了。
此行,除了这位陌生父亲请她来家里做客,对她嘘寒问暖之外,她还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裴若汐。
裴忠笑意和煦,要介绍她给妻女认识。
谈话间,她们坐在一旁,不时插入话题,在她面前大肆讨论起裴若汐的联姻婚事。
他们好似把俞千意当成聊天时放在手边的一杯茶,关心她近况的姿态,不过是偶尔啜饮一口,润润喉,转眼便轻蔑地搁下,一家人继续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