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语未毕,房中其余人皆是一脸怪异地瞧着她,仿若在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整装完毕,宁欢颜便出了府门,出行的队伍已在等候。
四马在前开路,四马在后随行。
彩云乖巧地立在正中,身侧是另一匹高头大马,毛色棕红油润,肌骨流畅,神骏非常。
皇家素来爱马,在宫中也见过无数宝驹香车,可也从未见过眼前这匹兼具野性与忠诚,仿若天马一般的坐骑。
马是匹好马......
才刚起这个念头,便见老长随传了话。下一瞬,队伍那头翻上一道身影,身着劲装金甲,稳稳跨在那价值千金的宝驹背上。
可惜了......摊上这么个主人。
宁欢颜上前,嫌弃地悄悄将彩云牵得离他远些。经由数十日的相处,彩云十分有灵性地低头,她踩上马镫,侧身先坐,再优雅一跨,行云流水。
说来,她在宫中策马多为侧骑,骑装下身也多为裙装,烂漫山花之间跑起来更为优雅俊美。只是北地马匹野性更重,彩云虽认了主,可她仍万事小心为上。
她与那少主并辔慢行,心中憋着气,一路无言。
直到出了季州南城门,前方开路的四匹马驹才陡然加快速度,直往城外冲去。
宁欢颜握紧缰绳,腿下一夹,彩云长嘶一声,扬蹄直冲,轻巧追上最前的邬弋野。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愕然,心中颇为得意,仰起脸,以极轻的声音哼了一声。
邬弋野回以白眼。
“驾——”
短促一声,邬弋野□□宝马眨眼变道,昂首长嘶,擦着开路的四匹马,风一般卷过,扬起一阵呛人的尘烟。
宁欢颜咳嗽不止,撤回对那马的夸赞。
目中无人的畜生!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样恼人!
她拍拍彩云,喝了一声“驾”,彩云会意,同样向左变道,迈蹄狂奔,将开路的几匹马抛之身后。
家仆们面面相觑,不是说担心公主马术生疏,他们受命来护卫?
怎么只一瞬的工夫,少主便没了影,又一眨眼的工夫,公主也冲了出去。众人醒神,忙催马追上,驾马声、奔腾声此起彼伏。
宁欢颜凝神盯着前方,耳边风声呼啸却仿若不闻,恍惚间似回到与父兄打赌策马的旧日。
父兄不让她,她也不让父兄。骏马撒开腿狂奔的刹那,一切杂念都抛却了,心中只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