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惊呼。
宁欢颜腾地从榻上坐起,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原来她受惊的时候才会变成杏眼,邬弋野忽然想,湿漉漉的,像——
“少主这是何意?”苏嬷嬷护在公主身前。
邬弋野醒神,将匕首又朝陈平颈边怼近半寸。
陈平抖如筛糠,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我这人倒也不是不信大夫。只不过有些庸医的脸皮——”邬弋野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背,漫不经心道:“剥下来给我打盏马灯,倒也合用。”
说着,刀锋一压,陈平脖颈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少主、少主饶命!”陈平整个人伏在地上,一张老脸皱成一团。
邬弋野抬眼看向榻上女子,着意问道:“身子,到底怎么样?”
“公主……公主。”陈平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刀锋更近一分,血流汩汩而下。
“够了!”
一声怒喝,邬弋野便见少女掀开衾被,赤脚踩在地上,怒气冲冲朝他走来。
“少将军究竟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吓唬下人算什么本事?”
“吓唬?”邬弋野手腕一转,那短刀便贴上了她的脸颊。
“公主!”
“退下!”
宁欢颜一声喝令,竟比邬弋野还快。满屋人俱是一怔,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邬弋野亦愣了一瞬,旋即恢复那副狂傲模样:“你来换他?”
刀刃在她面颊上缓缓游移,再进一寸便要破皮。
宁欢颜强忍惊惧,扬脸迎上他的目光:“我若今日出了事,你母亲那里绝不好交代!”
“威胁我?”邬弋野忽然低头与她平视。
喷出的热气近在咫尺,宁欢颜觉得整个身子仿佛要灼烧起来,血气翻涌不止。
“就算我今日失手杀了你,她会让我偿命?”
“她是我娘。”他笑得张狂挑衅:“你娘呢?”
面前忽闪过一道阴影,他毫不费力地单手钳住。
面前女子面容绯红,连耳边的碎发都像是气得乱飞,困兽般用力挣扎。
“怎么?”邬弋野死死钳住她的手腕,嘴角一扬:“想抽我?”
挑衅的气息离得很近,一字一句仿若都喷在她的颈上,似刀子般割开细嫩的皮肉。
她狠狠瞪着他,眼眶红透,泪在眶中打着转,又被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