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下捂住双眼,羞愤又崩溃,大哭:“我在憋!在憋!!”
短暂的停顿。
那人不耐地短啧一声,倏然收回刀柄,在地上用力一擦,仿佛方才碰到了极为恶心的秽物。
公主一瞬跌坐在泥雪中,蜷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滚。”
更为短促的命令。
宁欢颜浑身一颤,顾不得体面,勉强支起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此人周身,跌跌撞撞地往巷口微光处跑去。
脑海中反复萦绕着一个念头:
她一生都不要再见到这双眼睛。
男人没再看她。
他靴尖随意一踢,地上那摊烂泥似的醉汉便翻了过来。刀光闪过几下,厚实的冬衣裂开,露出胸膛上纹着的黑云。
然后,连纹样带皮肉割了下来。
“少主......呕!”
跟着护卫匆匆赶来的老长随刚踏进巷子,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那冒着腾腾热气的肉块冲得胃里直翻腾。
他好歹见惯了,强压下去,苦着脸:“我的少主诶,您这、这……回头老夫人问起,我可怎么交代……”
邬弋野越过他,将串着血肉的长刀往左一扔,护卫稳稳接住。
“这东西,还有地上那老瘟虫,一并送去季州督军府。再去一趟三叉巷拐角的柴房,把地窖里的人也押送过去。”
“是。”
六名黑衣护卫应声而动,分作两路,分往左右去了。
老长随盯着地上醉汉的尸体,心里长叹一口气,他们家少主管杀不管埋,回去又得请人收尸,好好扔到乱葬岗,算是为少主积一点微末阴德。
他心中突突打鼓,这大婚前日见血光,若是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气厥过去。
“少主啊,依我看,您就好好在府里待着成不成?明日便是大婚了,您瞧您婚服都还没试过。”
一提“大婚”两个字,邬弋野脚步一顿。
老长随没来由得背后一紧。
五日前,府中密报,北境动乱已平,大公子和少主要先行启程回季州,此为机密之事,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因此也只有老夫人和府中老人知晓。
老夫人自是欢喜,一来二子都平安归来,二来与大颐公主的婚事已延误一月,偏巧过了明日初八,近月再无吉日,因此敦促二人快马加鞭,愣是于昨日赶回了季州。
他家少主才一回府,便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