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宁苦笑着点点头:“是老毛病了,一直不见好。难为大哥二哥费心记挂着。但我这身子不争气,无论看过多少太医,哪怕是民间的赤脚大夫,都不管用。”
陆辛微让她坐下,“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你也会医术?”李宣宁好奇地问。
她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算吧。”其实会的是毒术。
陆辛微低头凝眉,沉思着给李宣宁把脉。只见其脉象微弱,的确是病入膏肓的症状。对于陆辛微而言,这种陈年旧病她其实可以治,只不过是用以毒攻毒的方式罢了。但李宣宁这个身子骨,承受不住毒药的烈性。
陆辛微颇为遗憾道:“可惜我医术不精。”
李宣宁反而安慰道:“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何须自责。”
“你是因何而生病的呢?”陆辛微道,“或许从源头上也可以找办法解决。”
李宣宁似乎不想提这些旧事:“算了,不必折腾。”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温柔地催促道:“好了,辛微,快去试衣裳吧,晚了我们要迟到了。”
陆辛微说了声好。
生病,穿男装,能在县学读书,以及对成亲一事讳莫如深,李宣宁的过去绝不如现在这样平静,看样子像是埋藏了不少故事。她心想,就跟李观途一样,不愧是一家人啊,全是故事还不讲,就光让人着急。
*
夜晚,陆辛微和李宣宁一齐来到皇宫。
宫宴远远没有陆辛微想象的那样挥金如土,相反,它极其低调素朴,也许建朝初期,确实不宜太过奢华。可能唯一一点奢侈的,就是宫里燃烧了许多灯火吧,烛灯比外头的好看。
殿里是肃穆庄严的朱红色调,金蟾啮锁的香炉幽幽散发着檀香,凤凰窗棂,珠帘玉幕,画屏重重。宫人恭敬地侍立在角落里,不肯懈怠。
随着脚步迈前,陆辛微遥遥看见上方龙椅坐了个人。那人高大英武,气质不俗,眉目深邃硬朗,眉宇间尽显英雄本色。李观途十分自然地坐在阶下,微微侧过身子,正跟他闲聊着,身边宦官似朝他们禀报了一声,他们便齐齐朝她看来。
都说“君门如天深九重,君王如帝坐法宫。”在陆辛微的思想里,她看帝王,就像是在看天上的神仙——因为帝王和神仙都是她一辈子触及不到的人物,都是活在百姓口中代代相传的角色。有的时候甚至帝王本身是什么样都显得不重要了,百姓会为这个“国家的象征”拼命粉饰,添光抹彩。
就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