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途,你别丢下我,我不怕危险的。”她无辜且真诚地眨了眨眼睛,“我都敢一个人从玉门关来长安了,若是只在长安读书,那日子多无聊啊,你就带带我嘛,我不给你惹麻烦。”
李观途见她楚楚可怜的,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在玉门关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可怜委屈地求他教兵法。她的年纪太轻,对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无限幻想和好奇,而稍稍给予她一点甘露,她便能开心一整天。
她没做错什么,为何要拒绝她呢?不知为何,本该说出口的话在唇边转了几圈,又囫囵咽了回去,李观途心一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嗯,我知道了。”
陆辛微复笑开了。
“不过,你今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啊?”她好奇地问。
李观途一想到那些草包,就忍不住冷笑:“不然我才不会闲着没事参加这种宴会。”
确实,李观途不像是能融入其中的样子。陆辛微默默认同。
“那他们到底要杀谁呀?”她又问,“玉奴为何要杀杜隽?”
“我不知道。”李观途闭了闭眼睛,“我只是截到消息,说是今晚会有人在这场宴席上对杜家韦家图谋不轨,但他们的目的我并不清楚,具体要对他们进行审讯才知。”
陆辛微眨眨眼睛,“那……我可以见一见玉奴吗?”
李观途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陆辛微惊讶,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李观途。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今晚也算功臣。”李观途说,“算是奖赏。”
陆辛微见他认真,不似在说假话。她抿了抿唇,心里又开始迷茫了。
她本来准备了许多借口,这下没一句用得上了,全被李观途堵了回去,压在心口闷闷的。
她应该心安理得接受的,可是为何现在……反倒有一丝愧疚呢?几乎有一瞬间,她想和李观途坦白。
但李观途,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她如是想着,心开始如鼓跳动,那些隐秘的心事藏在角落里,呼之欲出,但最后却又忐忑而归。
*
次日,她便迫不及待地去见了玉奴。
玉奴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从五陵年少争缠头的舞姬跌落云端,成为人人唾而弃之的阶下囚,似乎仅在一朝一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