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说了!”陆辛微反驳,“李观途,你不承认!”
李观途的太阳穴忽然跳了跳。他没有追究陆辛微喊他大名的僭越之罪,只是沉默地闭了闭眼睛,开始逼迫自己回想两年前自己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回长安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那天他收到皇帝的第十二封诏书,勒令他回长安。迫于皇命,他当时什么都没准备,匆匆和手下的人交代完玉门关的事务,便一人轻骑,快马加鞭地回了长安。
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繁星满天,大漠孤月,那姑娘穿着浅黄色的衣裙,扎着两个麻花辫,浑身戴满了细碎金黄的首饰,走起路来手腕上的铃铛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十分悦耳,像是西北大漠中最动听的乐章。
临别之前,姑娘喊住他,对他喊出一句:“等我明年十六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他当时沉默良久,风沙渐起时,他回了一句:“去你大爷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只可惜那时风声太大,陆辛微没听清,只听见了第一个“去”字,她以为他这是同意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观途低头看了看还在等他回答的小姑娘,无语到尽头,他被气笑了。
他抬手就赏了她一记脑瓜崩,“陆辛微,我教你五年兵法,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唔……”陆辛微委屈地扁了扁嘴。
“你用这种低劣的法子求情,亏你想得出来。”
可恶,失败了。陆辛微在心里默默垂泪。
李观途见她低头,似是真的沮丧。哪怕知道这不过是她企图拿旧情来逃过制裁的方式,他还是默默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装作漫不经心道:“至于没跟你说就走了,实在是事出突然,并非有意。”
陆辛微忽然嗅到一丝希望。
“那我女扮男装的事……”
李观途颇为残忍地说:“逃不掉。”
陆辛微气得恨不得咬他。
敢情刚刚那番真情实感的表演全白费了!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有的没的。”
李观途无视了她哀怨的目光,转而从袖中拿出一枚沉香吊坠,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你的吧。”
陆辛微登时两眼放光,欣喜道:“难为殿下还记得,是我的!感谢殿下还我!”
说罢,她伸出双手就要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