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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悠悠地来了一句:“辱骂朝臣,轻则杖刑,重则斩首,辱骂亲王,罪加一等。”
陆辛微老实地闭紧嘴巴。
李观途,两年前你就这么讨厌,两年后你还是这么讨厌!
她在心里胖揍了他一顿。
“哦,还有关于兵科论文的。”李观途停顿了一下,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俞匡衡取的什么名字,策论就策论,叫什么论文。”
他继续道:“你的名字划到我这里,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
所以,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吗?陆辛微默默叹了口气。不过李观途为何要把她的名字划过来?难不成是没学生选他,太丢脸了?
“不乐意?”
“乐意!非常乐意!”陆辛微摆出一张笑脸。
李观途见她哭笑不得的样子,明明就是不乐意,还要硬挤出一脸曲意逢迎的笑容。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得丑死了。”
陆辛微:“……”
李观途,你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媳妇吗?
我觉得不止因为你那臭得不能再臭的名声,还有你这张贱的不能再贱的嘴。
当然这些话,陆辛微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那我现在可以回国子监吗?”她问。
李观途颔首:“嗯,走吧。”
他侧身,给她让出路。
陆辛微心中欢呼雀跃,疾步走到门前。
但她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李观途。
李观途背对着她,独自站在黑暗里,只有头顶一小扇窗户渗进半缕光,斜照在他矜贵紫袍的一角。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孤单,似乎从未有人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似乎他并不需要任何人走向他,宛如陡峭悬崖独自绽放的兰花,迎风而绽,孤芳自赏。而这间小小的牢房,像极了他的内心,寂静,紧闭。当她回首时,他似有感应般,也稍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迎了过来。
视线交汇之时,似有暗情在空气中无声地涌动。
这一瞬间,他和印象中那位玉门关的面具少年完全重合,在她的生命中彻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陆辛微怔怔地看着他,他面容俊美,尤其一双黑眸干净的宛如曜石,盯着人看的时候,总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