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一样,她是玉门关的人。”
“你只不过是将你的寄托放在了他身上,你希望他代替你去完成那些你未曾实现的愿望。”崔夔叹了口气,“李观途,你已经离开玉门关了,玉门关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了。”
李观途不动,声音却骤然冷了下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行,行,是我僭越了,晋王殿下。”崔夔放下茶盏,“那我就换个话题吧,我听闻吴圭埋的那具尸,最后是陛下亲自带人去挖出来的?”
“嗯。”
“这尸首可有查出来是谁?”
“是肃勇伯府里的人,但肃勇伯明显将此人的一切消息提前封锁了。”
“不过陛下都亲自出马了,肃勇伯这次在劫难逃了吧?”
“不,陛下这次并不打算处置肃勇伯,只是给他一点警告,肃勇伯的事还没有结束。”李观途翻身坐起,“毕竟最后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
崔夔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反而幽幽地叹息一声:“哎,我看肃勇伯这人也是被乱花迷晕了眼睛,什么胆大包天的事都做得出来。”
李观途没有他那么多的通情达理:“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值得同情。”
崔夔闻此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他玩味一笑道:“那若是你宝贝的陆监生有一日犯了错呢?你会继续袒护他么?”
李观途偏头朝他望了过去,那眼神中分明充满了冷意与锐气。
崔夔无奈地耸耸肩:“看我做什么,我不过随口一说。”
李观途的目光忽然略过了他,望向角落暗处,那孤零零悬置着的一张银面獠牙的面具。它无声无息,因为岁月长久而出现了一些磨损,色泽亦黯淡了不少。
那些金戈铁马、青冢黄昏的时光,到底葬在了玉门关。如今他髀肉复生,唯有这个面具,还能时刻提醒他过往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实鲜活的。只可惜他找不回来了。
李观途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可长安的甜汤并不能泡软一个军人的铁骨,他的傲气、倔强和刚毅都是在一场场烽火狼烟、风霜雨雪中浇铸而成的,那些军人信念早已刻进了骨血里,成了无法消磨的印记。
所以他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她的身后是本王,本王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见李观途如此笃定,崔夔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观途坐了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一事,猛地扔掉手里的书,利索地起身,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