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其后的,是无数同砚的字条。
他们都在问陆辛微关于这场围剿吴圭行动的具体计划,因为他们都怀着一腔热血,早看吴圭不顺眼了,如今有报复回去的机会,他们纷纷想要加入。
不然怎么都是学兵科的呢,学兵科就要带着这种慷慨豪迈的激情!
满世界似乎只有李元徽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个讲堂与他无关。
就在陆辛微不知道扔了第几个字条之后,窗外猛地传进来一声暴喝:“陆辛微苏丘吾陈献山,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三人被吼得登时一愣,齐刷刷一扭头,却发现俞匡衡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正眼神幽怨地瞪着他们。
陆辛微无奈地耸耸肩。满堂扔纸条的人,最后就逮了他们三个杀鸡儆猴。
不过俞匡衡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远远不止。
三日后,沈效真和俞匡衡两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松阳院和国子监。
杳无人烟,风卷落花,格外凄凉。
冷清的就像是蝗灾过后的麦田。
咋回事?全逃课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农民军起义了这是去造反了?
然后沈效真和俞匡衡在两院相隔的月洞门相遇。
沈效真惊讶地瞪大眼睛,哑了半晌,最后不可置信地问道:“……国子监也没人了?”
俞匡衡闭了闭眼睛,绝望地点点头。“……你的松阳院也是?”
沈效真:“……”
俞匡衡:“……”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有一瞬间,他们从彼此的眼里都读到了那种最纯粹最淳朴的崩溃——辞官吧,毁灭吧,就这样吧,谁爱干谁干。
此时的朱雀大街,热闹非常,可谓是瓢盆满天飞,蔬果地上撒,鸡飞狗跳,沸反盈天。
陆辛微提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棍,一手叉着腰,威风凛凛地站在前头。而她的身后,站着无数国子监与松阳院的学生。
青色襕衫的衣袖已被束起,扎发的红色发带迎风飘扬,末梢还挂着两只铜色的小铃铛。她笑容明媚狡黠,咧开嘴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大侠。
吴圭眼见被这群可恶的家伙拦住去路,他通红着双眼,龇牙咧嘴地瞪着她,不禁绝望地吼道:“陆辛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抓你呀。”陆辛微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很难理解吗?”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