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途好整以暇地笑了一笑。
苏丘吾和陈献山一前一后捧着碗粉也走进了官衙,他们和陆辛微并肩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宣传凉粉的。
对面的女人哭闹不止,甚至动手揪起吴圭的衣领,嘴里喃喃说道:“你把我夫君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凭什么陷害他……”
她的声音很大,不久便吸引来了一圈百姓围在官衙门前看热闹。
“这是谁啊?”苏丘吾问道。
“吴圭欠下的哪个债吧。”陈献山淡淡回答。
陆辛微悄摸摸上前,凑过去问李观途:“殿下,她是谁呀?”
李观途双手抱臂,淡定自若,显然不管的样子。“何礼的妻子,上京讨债来了。”
陆辛微“哟嚯”一声,“那我把他引过来,岂不是歪打正着么?”
吴圭已经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烦透了,但他的家仆全被衙门的捕快围住了——这分明是李观途授意的。李观途和陆辛微是一条道上的,他们现在全都站在一边看他笑话!
“够了!”吴圭大吼一声,“你男人关我什么事!再哭,再哭我把你也扔进去!”
陆辛微低声啧啧:“这里是官衙诶,晋王殿下还在这里诶,他就敢这么无法无天诶。”
苏丘吾接道:“作死死的快诶。”
这时,高堂内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
“何人在外喧哗?宣进来。”
须臾,一个小太监挺直腰板走了出来,他目视前方,不看众人,不夹杂任何情绪地高声唱道:“宣——肃勇伯之子吴圭——”
吴圭顿时脸色煞白。
陈献山不忘补充:“多行不义必自毙诶。”
李观途在小太监唱完之后,利索地走到吴圭身边,气定神闲地揪起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毫不留情地半拖进高堂内。之后的情景,外面的人都未能有幸看见。
没想到皇帝竟然也在官衙。陆辛微心道,本来只是想给吴圭一个小教训,这下可能是闹大了。
但不多时,吴圭又被李观途踹了出来。
他已然失去了先前所有的嚣张与傲慢,像个鹌鹑般狼狈地在地上打滚,显得失败又落魄。
李观途徐步下阶,望向衙外的百姓,面容冷峻,威仪孔时,此刻的他已然变成平日里秉笔断案的阎王京尹。他已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敛眉凝神,仪容整肃,一字一顿,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