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倦地学了五年兵法。她对于兵法的认知和理解,全是他一手栽培的,陆辛微很感激他。
    很感激这个陌生的,一无所知的人。
    直到某天,他忽然消失了。
    那夜,陆辛微一个人坐在沙丘上,茫然地望着远方,坐到东方竟白,红日慢慢地从沙漠里爬了上来。
    他第一次失约了。
    之后,是第二次、第三次……他再也没有来。
    记不清是第几个夜晚,陆辛微依然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她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她想,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如果真的有事会和她说的,他之前那么嫌弃她,可还是愿意一遍一遍地教她,要后悔早后悔了,才不会在这个时间才抛下她。
    他一定是上战场了,然后战死了。
    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什么都不知道,到哪里才能获得他准确的消息呢?战场无情,刀枪无眼,白骨成聚,如丘陇焉,她都没有办法吊唁他。
    陆辛微将他埋进了心里,往后只要提及兵法,她都能想起他,她的行文笔墨里无不充斥着他的影子。
    现在,老天爷竟然跟她开了个玩笑。
    原来他没死,他回长安了。
    原来他就是李观途。
    人人都说李观途是从西境回来的,偏偏她没有怀疑过。人人都说李观途精通兵法,偏偏她也没有怀疑过。她就这样念念不忘地,自作多情地记了他两年。
    李观途同样没认出她,因为那时为了防飞扬的黄沙,她习惯戴着面纱,只露出眼睛。
    他们在长安重逢,却相顾不识。
    所以那时李观途招呼都不打一声,擅自离开,就是在告诉她,她其实没那么重要吧?只有她把他放在了心上,他呢?他却在耍她。
    李观途,捉弄一个人的感情很好玩吗?
    陆辛微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地看了一整夜房梁。她想了很多,想起那人在玉门关的种种言语,想起李观途在长安的轻狂桀骜。过了很久,她才将李观途和“那个人”重合起来,接受了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旦日,她照常起床,去讲堂听学。
    但走到讲堂之前,俞匡衡喊她去了一趟敬一亭。
    俞匡衡说:“国子监近日出了个新规定,学生要选一名夫子跟着学习一个月,用一个月的时间照夫子的要求,写出一篇万字文章。这篇文章呢,与策论格式相似,相当于提前给你们这群学生摸摸底,将来会试殿试有心理准备,老夫想了个名儿,就管这次的文章叫做‘论文’,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