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轮转,陆辛微轻轻地笑了,心里暖洋洋的,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深沉的檀香,它缠绕在她的指尖,掀起一丝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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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殿中,金佛莲座,焚香缭绕。晦朔光明交错间,李元业和道弘相对而坐。李元业的面前摊着一本书,而道弘正闭着双目,有条不紊地敲打着木鱼,诵着梵经。
忽然,他停止了诵读,微微皱起眉头,睁开了眼睛。
李元业双手抱臂,本来就百无聊赖,这下见他终于改了动静,随即开口就问:“怎么了?”
可道弘仅仅神秘地笑了笑:“长安的春风来了。”
“春风?”李元业知道他又在讲一些谜语诓人了,“春天早就到了,怎么春风这会儿才来?”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道弘低头含笑,不做解释。
李元业与道弘相处的久,对于他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作风并不感到生气或者着急,他十分随意地大手一挥,开明道:“罢了,希望这场春风能为长安带来一番好气象,如此朕便不追究它晚来之罪。”
此时,门外的晚风吹来几瓣梨花,轻巧灵动,娇柔地落在他们面前的案上。李元业伸手随意拈起一枚,颇有雅兴地将它夹在书页里。
他们齐齐向殿外看去,中庭的梨花开了满树,簌簌地像是落了一场白雪,与月色交融,凝结成地面稀疏的霜。
这时,蓝衣姑娘走了进来,乖巧温顺地在他们身侧站定。
李元业并无半分恼意,反而玩笑道:“阿宁,方才见你匆匆忙忙,可是跑去哪儿玩了?”
李宣宁微微一笑,回答:“有只鸟儿受了伤,被春风不小心吹下了枝头。我见它可怜,便想为它擦些药,只可惜它怕生,先我一步飞走了,我找了许久都未找到。”
这话说的和道弘的话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元业像是恍然大悟,指指李宣宁,又指指道弘,朗笑道:“好啊,你们联起伙儿来诓朕,是不是想看朕笑话?”
李宣宁没听明白:“大哥,此为何意?”
道弘也忍不住笑了:“陛下,公主没明白,这不恰好说明了臣与公主并无提前串供之罪吗?”
“唉。”原来是会错了意,李元业幽幽叹了口气,对道弘说道,“看来你这次又没说错,长安的春风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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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辛微没有离开兴善寺,她躲过寺里的金吾卫,悄悄找了个无人的荒废的小殿。她熟悉地掏出自己身上的药材,借着殿里残余的器具,小心翼翼地升起了火,开始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