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微心头猛地一跳。
听方才他们俩的对话,不难猜出他们是朝中勋贵,而自己今日才刚进了国子监,若是此时明着打照面,那么自己一定会惹他怀疑,届时想继续留在国子监恐怕就有困难了。
还不如抓紧时间逃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辛微从袖中扔出数枚暗针,划过的劲风熄灭了烛光,屋子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一个翻身,灵巧地跃下房梁。
明月朱窗近在咫尺。
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那名黑衣男子不仅会武,而且武功高强,与她不分上下,甚至更加强悍。
凌厉的掌风几乎贴着她的耳边擦过,陆辛微心中警铃大响,迈出去的一步又被逼着退了回来。
黑暗中,男人的招式咄咄逼人又嚣张挑衅。
陆辛微急于应付,心里还在想着逃跑一事,却在过招中犯了大忌,忘记了去揣测对方的出手意图,只是徒劳地拆解招式。
对方很快找到了她的漏洞,一脚将她踹在地上。
陆辛微狼狈地撞碎了屋内的瓶瓶罐罐,丁零当啷的响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嘲笑她的走神怠慢。她微微昂起头,眼前月光晒在斑驳的松木上,萧疏的宛如覆了一地薄雪,她只觉得自己正在离光亮处越来越远。
男人逆着月光,逐步朝她逼近。
“想逃?胆子不小。”
在陆辛微试图站起来之前,他率先俯下身,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半个人提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贼,躲在梁上想做什么?”
陆辛微嗅见他身上的皂角香,不敢吭声,反趁他放松警惕,眼疾手快一掌打在他的左肩,接着以自己站起来的动力做俯冲,最后转变局势反将男人压在身下。
此刻她掐着男人的脖子,衣襟凌乱,本来贴着里衣的沉香吊坠也落了出来,离男人的脸只有一尺之余。
身下人却不怒反笑,甚至来了一句亲切的问候:“呵,你是在找死么?”
陆辛微一个愣神,男人便已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本来想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拽下,结果却在胡乱中抓住了她的衣领,最后下意识地不知后果地大力一扯——
她的半只肩头都霎时暴露在冷风中。
陆辛微这下大脑一片空白了,他竟然扒她衣服?真给他脸了?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如此屈辱,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对她耍流氓!
气血一下子上涌,直奔大脑。她气得浑身颤抖,什么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