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是喝茶那么简单?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我可不信。”陆辛微回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却依旧没动桌上的茶水。“徐归满,你当心被人骗了。”
在陆辛微审视的目光中,徐归满讪讪笑着,本来还想继续瞒下去,但是她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败下阵来。
茶水漫延的雾气正在消散,徐归满慢慢低下了头。
“好吧,我都告诉你。”她换成小心翼翼的语气,“其实这里不仅是茶楼,还是间……赌坊。单靠卖茶,咱们也不可能赚那么多钱啊。辛微,我这回可是全招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徐归满也自知赚来的钱并非光明正大,所以这会儿全然失了底气,静静地等候着她最好朋友的嘲笑与审判。
果不其然,陆辛微一声冷笑,“你悠着点,若是再不见好就收,到时候被抓了,我可不救你。”
“唔,我和东家交情这么好,何况我们每月都会给衙门上供月钱,衙门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衙门若要查赌坊,长安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应该……还轮不到我们吧?”
陆辛微对徐归满的侥幸心理并不抱希望,只是觉得眼前的茶水都是脏的。她索性别过脸,不去看桌上的茶盏。
徐归满讨好地笑了笑:“辛微,若你有用钱的地方,一定要与我说,就咱们这交情,我一定会倾囊相助!”
“我可不要你的脏钱。”陆辛微立即回绝。
没有收买成功,徐归满沮丧地挠了挠头。一连串的挫败让她不禁想起了这两年在长安的遭遇,于是她又开始侃侃而谈,“辛微,咱先不说这钱脏不脏,咱只说这钱赚的是真不容易。”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衙门对我们纵容,但是那位京兆尹大人却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动不动就要封查商铺,我认识的好几家赌坊都已经落马了。这两年我们也东躲西藏的,跟那京兆尹斗智斗勇,钱也花出去不少用来疏通人脉,只是以后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陆辛微悠悠地说了句实话:“被查到是迟早的事,早点脱身才是明智之举。”
可徐归满假装没听见,继续道:“辛微,你听说过那位京兆尹么?”
陆辛微摇摇头。
“他啊,是皇帝的胞弟,名叫李观途,如今年方二十有三,授封晋王,可谓是风光无限,前途光明。”徐归满捧起茶盏,自己慢慢地啜着,“听说前些年在西境做都督,后来被皇帝召回来了,长得是俊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