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金光无声地形成一道屏障,身着黄袍的李元业站在光明敞亮的殿内,而行刺的刺客站在无声无息的黑暗里。李元业甫一回首,就见阶下人的目光如鹰似隼,直勾勾地瞪着他。
间不容发之际,崔夔率着一部分金吾卫及时赶到,他沉稳镇静地命令金吾卫将无关人群隔离开,并速速包围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
陆辛微皱了皱眉,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行刺,不会只有这么点人的,对方还有后手。
她悄无声息地退开人群。
李元业缓步走至殿门,身后跟着道弘,他们睥睨着阶下刺客,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微笑。
“何人指使?”李元业沉声道。
“狗皇帝,杀你,是为天下人泄愤!”他们毫无畏惧道。
沉默的黑夜无悲无喜地吞噬着每个人,殿宇的辉光到底只照亮了一隅。风林一动,紧接着就有一名刺客身形敏捷如虎豹,一跃而上,手中利剑直指李元业咽喉。
倏地,兵戈相见,火星迸溅。利器刺耳的交接声骤时响在殿门,很快如流星般稍纵即逝。刺客被突如其来的阻拦逼退数步,最后回到停在阶下。
一直未曾露面的李观途手握横刀,横亘在刺客和李元业之间,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他仍是一身紫衣官袍,手上的玉扳指抵着刀柄,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转了转横刀,孤身一人往光暗交汇的地界一站,眉宇间尽显嘲弄与轻蔑。
“还不露面吗?肃勇伯。”他冷声道,“再不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人群忽然诡异地寂静三秒。
旋即,是清脆的刀剑擦过甲胄的声音。
肃勇伯和他豢养的死士脱去伪装,露出里面装备齐全的甲胄,手握打磨好的利器。他们浑身充斥着杀气,聚拢在阶下,凉薄的月色照在他们的铁衣上,发出冰冷的寒光。他们明显是早有此意,只待今日。
“哼。”肃勇伯阴狠道,“香积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今日,在劫难逃。”
李观途兀地嗤笑:“包围?被包围的是你啊,肃勇伯。”
肃勇伯脸色稍稍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观途摇摇头:“陛下给过你机会,为何你不听呢?非要走到如今这一步?”
肃勇伯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听?无论我怎么做,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字,江山是我替他打下来的,可我又得到了什么?今日我替天行道,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话音未落,他提着长枪,迈过白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