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就像是浩瀚星河深处的无底洞,人被吸引进去,便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你、你没睡?”陆辛微惊慌道,“你诓我?”
李观途扣着她的腰,不准她后退,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看她。“分明是你做贼心虚,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陆辛微此刻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被他盯得无处遁形,指尖发烫。她心虚地抿抿唇,眼神开始发飘,嚅嗫着道:“我、我才没有做贼。”
“哦。”李观途挑了挑眉,满脸写着不信。
陆辛微红着脸挣扎了下,可李观途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打算,力道不松不紧,但就是箍着她的腰不放,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哀叹一声,自暴自弃地重新垂下目光,正好看见李观途额角通红的伤口。
……算了,到底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愧疚地沉默了会儿,低下头,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触那道伤口,想将它观察得更仔细些。
李观途感受到她在越靠越近,她身上不知名的甜香瞬时铺天盖地地压下,浅浅的呼吸如同羽毛般拂过他的额头,令他下意识呼吸一滞。
不知怎得,他登时松手,突然将陆辛微向外一推。
陆辛微冷不丁往后一摔,差点都没站稳。
他别过脸,冷声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陆辛微莫名其妙地被他一推,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赶了出去。她感到既生气又疑惑,前后态度差距云泥之别,为官就可以这么随心所欲吗!
站在府衙关闭的大门前,她内心咆哮,最后窝窝囊囊地拂袖离去。
李观途坐在原位怔了许久。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然后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从未像现在这般快过,就连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人烦躁。
他是在紧张吗?他在紧张什么?
李观途感到茫然。
*
陆辛微中途拐去了仙茗茶道。李观途说那三个戏子是兰陵坊的,在调查之前,她觉得有必要从徐归满嘴里探探虚实。
但徐归满在听闻此事后,十分可疑地支支吾吾起来,今日她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
陆辛微皱皱眉,威胁道:“你若是不说,我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