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江心银立在近处,心口隐隐发闷,四肢经脉里流淌的血液似被无形之物搅动,翻涌不安。
她生来仙魔混血,血脉异于常人,对阴邪诡气天生敏感。奈何幼年灵脉便被秘术严封,纵是感知到周身异样,也只能生生受着,半点法子也无。
身侧的徐燕川闻言,眸光一凛,下意识伸手将她轻轻拽至自己身后护住。
徐燕川血脉纯粹,感知不出这株小树藏着的蹊跷,可他素来信她,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少年嗓音清冽,带着年少自带的护短傲气:“阿铃,离这树远些,莫要沾到分毫不妥。”
江心银轻轻颔首,眉目间藏着一丝隐忧,轻声道:“嗯。只盼莫要影响了大哥与大嫂的新婚吉庆才好。”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不悦的女声便自院外悠悠传来,字字清晰,入耳尖锐。
钱铭钰方才与新嫁入徐家的大嫂叙完话,正缓步离去,恰好将这句轻声叮嘱尽数听入耳中。
她一袭素衣,身姿挺拔,眉眼间自带几分矜贵傲气,此刻唇角微挑,尽是讥讽与不悦,“此树是我赠予徐家的新婚贺礼,满心诚意,偏偏被你挑三拣四。”
钱铭钰缓步踏入院中,目光淡淡扫过江心银,语气阴阳婉转,字字扎心:“你若是这般不喜,那索性离了这徐家庄便是。哦,我倒忘了——比起这棵树,你身上藏着的邪魔血脉,才是最不对劲的东西。”
江心银素来隐忍,却也绝非任人拿捏、一味吃瘪的软懦性子。
她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语调平静却不卑不亢:“我只是身感不适,随口一提,并无半分恶意。钱大小姐何须如此应激,咄咄逼人?”
这话瞬间点燃了徐燕川的怒火。
十八岁的少年仙门意气,年少轻狂,护短至极。他当即往前一步,将江心银护得更紧,眉眼凌厉,锋芒毕露。
“阿银是我徐家自幼养在身边的人,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冷声驳斥,句句铿锵:“你不过是随行的送嫁客,客居徐家,竟敢对我徐家之人出言轻辱。敢问钱家教养,便是这般规矩?还是说,你本就心怀不轨,蓄意挑事?”
少年气势逼人,眼看一场纷争便要在大婚吉日彻底爆发。
江心银心头一紧,生怕他年少冲动、口无遮拦,将事态彻底闹僵。今日是徐家大哥大婚的大喜之日,万万不可生出事端、败了喜气。
她连忙抬手,轻轻拉住徐燕川的衣袖,温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