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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徐家侍从在徐以天的手势下,等着徐燕川努力直起身子来再继续打。
    “……嘿,瞧见没?五十板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徐家下手真狠呐!”一个粗嘎的嗓音穿透雨幕,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兴奋。
    “狠?”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立刻接上,像淬了毒的针,“狠什么狠?他杀人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狠啊!依我看,五十板子?哼,便宜他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那才是正理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试图插话,带着点犹豫,“徐家……徐家到底是大户,门风严正,出了这等事,没藏着掖着,当众请家法,也算是给街坊邻居、给上头一个交代了。”
    “啪!”
    板子紧跟着落下,几乎与那“交代”二字重合,徐燕川额上不知是汗是雨,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那些嗡嗡营营的议论,他也没有任何精神去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愿在场各位对他的印象评价别那么好了。
    结果就有人与他唱反调,底气满满而谈:“……况且,徐小公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本性不恶,就是这性子冲动得改一改了,否则,这样下去容易酿成大祸啊!”
    -
    再怎么说徐燕川也是自己的孩子,看着他被打成这样,段欣兰心有不忍,却意有难平,无法出手阻拦,五十板子还没打完,只能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进屋里去,声音微颤地吩咐着下人去城里买最好的药材回来。
    段欣兰有点恨这个淤泥半染的江湖世界,恨那些明目张胆的盲跟流言,也恨不得能替孩子承担这些尘嚣纷扰。
    她进了屋,却合不了耳,还是能听得到外边执行家法的声音。
    “啪!啪!啪!”
    板子一下接一下,越来越重,越来越密,如同疾风骤雨。徐燕川渐渐地觉得那痛楚变得麻木、沉重,整个后背仿佛被彻底打烂了,不再是自己的。
    他背部那血水混着雨水,顺着破烂的衣衫下摆不断滴落,在身下的水洼里漾开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旋即又被更大的雨点砸碎、冲散。
    直到五十次板子结束时,他依然跪着,但却仰起头来,那副脊骨如松不屈的模样,刻进众人眼中。
    徐燕川眉梢含珠,闭着的双眼却夹着几丝桀骜,纵遍体鳞伤,亦不肯低眉俯首,不肯向世事低半分头。
    但这是众人眼里的样子,只有他自己清楚,是痛得无法动弹。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彻底沉入那片黑暗时,一个满是不忍的温柔声音极低地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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