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会让她的归途更加艰难。
哈娅见她神色不对,慌忙上前,声音紧张:“贵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坏了?”
沈星燃抬眸,望着眼前早已情同姐妹的侍女,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茫然、惶恐、绝望、挣扎交织缠绕,让她几乎窒息。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我好像……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脑子里一片混乱,在她没有完全确认归魂祭秘密之前,她不能告诉哈娅任何真相,不能暴露任何归魂祭的秘密,更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恐慌。
哈娅连忙点头,满眼急切:“贵人告诉奴婢,奴婢想尽办法帮您!”
沈星燃咬着唇,茫然摇头。
这件事关乎时空,关乎诅咒,关乎宿命,她连如何开口都不知道。但她唯一清楚的是——这个孩子,会让她的归途之路变得沉重不堪。
正在此时,殿门被无声推开。
图特摩斯身着米白色亚麻常服,未戴正式王冠,额前只余一枚圣蛇金标,墨色长发披垂肩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沉敛。
他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一脸茫然的沈星燃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天外之人,是神谕的祭品,所以执着于归途。
可当医官禀报她已怀有身孕时,他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撕裂感,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哈娅与侍从们见状,立刻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离殿内,不敢惊扰。
烛火跳跃,噼啪轻响,在两人之间拉扯出漫长而窒息的沉默。
沈星燃心乱如麻,眼神慌乱躲闪,心口闷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挣扎。她怕归魂祭的枷锁,更怕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归途。
她不敢看他,不敢面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所有秘密都会被一眼看穿。
图特摩斯缓步走近,自觉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眸色从未有过的柔和。
他直直的看着沈星燃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容,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本王近日要前往孟菲斯,你随我一同前往。”
他怕她独自探寻真相,会触碰到最残忍的结局。
也怕在他离开时,神权与贵族会对她下手。
沈星燃心头一紧,已从震惊与慌乱中勉强抽离,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底比斯,孟菲斯……我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