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上,本王敬畏。神谕在前,本王遵从。”
“但天命如何解,神谕神规如何显现,祭典如何举行——只有本王能定。”
萨伦尼僵在原地,周身的焚香气息仿佛凝固。
他与图特摩斯相识于微时。
一路走来,他从来不是敬神的狂徒,而是这世间最清醒之人——他把神看得最透,把权术握得最稳。
敬神是真,驭神亦是真。
他将信仰捧在高处,供万民朝拜,却悄悄将神谕的解释权牢牢握在自己掌心。
萨伦尼终是一声叹息,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与不忍,“陛下,就算您强行留她,也锁不住她天外魂魄。时限一到,她依旧会……魂飞魄散,永生不得转世。这是归魂祭的铁律,也是神定的秩序,无人能改。”
图特摩斯眸光沉静,直视萨伦尼,没有半分犹豫,“本王不会逆天,亦不会辱神。但本王不会任由任何人以‘神’的名义,杀本王所护之人,乱本王所治之国。”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沉凝,“既然已经借她打开局面,肃清阻碍。如今便不会把她推上祭坛,沦为神权的柴火——这是本王的决定。”
“陛下!”萨伦尼开口,声音里裹着千年神规的沉重,一字一句都像在宣告无法更改的宿命,“献祭是归魂者与生俱来的宿命,从她被召唤降临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这不是谁的选择,是神谕,是连陛下都不能违背的天命。否则……会受到天罚!”
“如果真有天罚,本王一人承担。”他抬眼望向殿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这人间的埃及——一切由本王说了算。”
萨伦尼眸光复杂地望着这位如神祇般的年轻法老,眼底翻涌着敬畏、无奈与释然。终是缓缓俯身,轻轻拜了一礼,没再争辩一字,转身踏着烛火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去。
书房内,烛火依旧摇曳。
唯有图特摩斯的身影在光影中愈发挺拔,如不可撼动的金字塔,守着自己的执念与埃及的山河。
另一侧,缓步返回湖心别院的沈星燃,对这一切军政暗流一无所知。
踏入殿内,白日里的对峙淡然散去,只余一丝莫名的疲意涌上心头。本是故人重逢,却落得一番嘲讽相向,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浅淡丧气。
哈娅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凉的清水,轻声细语安抚起来,“贵人,亚胡提将军仗着自己是法老自幼相伴的军中挚友,才摆不正位置胡说八道。您别同他计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