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齐刷刷地点头。
叶骏生喝茶的手一顿,在一大一小两道眼巴巴的注视下险些绷不住表情。
没一会儿。
搞懂了什么事后,他对朱培杰说。
“把你那个作文和笔记拿来我看看。”
朱培杰眼睛一亮,立刻屁颠屁颠取了书包来。
笔记就是朱培杰先前记的江妩的话。
叶骏生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上面不止语录,还有朱培杰自己想的一些内容。
比如叫大家不要去水质脏的池塘,玩耍时身上痒一定要停下来查看……
叶骏生顿感意外,没想到朱培杰提前思考了不少。
他又翻开作文本,一目十行,看到最后忍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样怎么样,要重写吗?”
朱培杰紧张地问道。
“咳咳……重写倒不至于,”叶骏生放下作文本,压平嘴角,“写的挺好,大部分都能用。”
他倒也没胡说,确实大部分能用上,只不过语言上需要润色一下,开头问候结尾有演讲固定的格式。
江妩一听,总算松了口气。
“行了,天不早了,我先回屋,你俩也早点睡觉。”
她走后,叶骏生指出了哪几个地方要改,朱培杰抓起笔,把本子新翻过一页打算重头写。
刚要坐下,身边冷不丁飘来一个眼神。
“屁股不疼了?”叶骏生揶揄道。
“……”
朱培杰噘嘴哼了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桌下脚趾抠地,耳朵也在头发里羞耻得通红。
*
周一,江妩和邻居一早去山里挖野菜,挖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扔下小铲,转身就往山下跑。
牛婶和几个媳妇一看她菜篮都丢地上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追着她去。
追着追着发现,咦?她怎么跑到学校外面不动了?
八九点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天朗气清,校园里的广播越过围墙,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
我是初一三班的朱培杰,今天由我代表班级站在这里发言。”
“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
牛婶她们看着朱玉兰一动不动的背影,这下终于知道她火急火燎地跑什么了。
“哟,喇叭里是培杰在讲话?乖乖,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