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没说啥,点点头,去井边打了盆水——她流了不少汗得擦个身。朱培杰就更没话说了,一路被他娘哄得刚高兴一会儿,一见继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他冷哼一声,脸也不洗了,跑回自己屋里生闷气。留叶骏生一个人站在院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他了。
往常他是不在乎的,反正朱培杰没看他顺眼过,但最近……仔细算来,好像后娘开始好好做饭之后,朱培杰就很少找他茬了,今天忽然故态复萌,他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江妩,他脑海中浮现起方才更多的细节。后娘汗湿的刘海和发红的脸颊,裙子上还有脏污,而朱培杰就更夸张,一转身,后背到屁股上全是灰土,脸上也脏兮兮的……
少年瞥见鸡笼里的原封不动关回去的老母鸡,皱了皱眉。
这母子俩出门一趟,怎么惨兮兮的,像遇上啥事儿了一样?
……
“你们不是去隔壁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屋门口传来年长的少年微哑的嗓音。
叶骏生以为探亲,这娘俩至少会在那吃顿午饭。
“关你什么事。”朱培杰本来就不待见他,看他像个竹竿一样靠门口就心烦。
“你还不快下地干活,还杵家里干嘛?”他没好气道。
也是奇怪了,往常要是他这么说话叶骏生早冷着脸走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站到他床前来了。
“她不是说拿鸡给你换证书,怎么没送出去?”叶骏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尖地扫见他掌根破了点皮。
朱培杰鼻孔呼出热气,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叫他想起这鸡的用处,顿时气得跳起来大叫。
“你还问,要不是为了帮你打听复学,娘也不会找舅舅,结果舅舅的面都没见到,还被舅妈笑话…”
他气的噼里啪啦一通怒骂,从舅母看不起人,到江妩开口被嘲讽,再到自己被推倒……一股脑倒豆子一样全吐出来,说到最后越说越委屈,眼里都带上泪花。
“……她还让她家喜妮打我!”
“还说……还说娘是狗……!!”
这小子激动起来说得颠三倒四,压根不觉得自己添油加醋,成功让继兄变了脸。
“什么?!”叶骏生脸色一黑:“她真这样说?”
“那不然呢,我还能骗你吗?!”朱培杰举着手掌喊道,“我手都破皮了,怕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