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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天都快黑了——”陈诗雨想拦。
“等不得。”陈老头已经拿起墙角的褂子往身上套,“这事早办早踏实。”
他说着就往外走,陈婆子追到门口喊:“你慢点,路上当心!”
陈老头摆摆手,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陈诗雨心不在焉地喝着粥,耳朵一直听着院门外的动静。陈婆子嘴里念叨着“咋还不回来”,没心思干事。
大哥□□家在隔壁屋,听见动静也过来了,二哥陈建林、三哥陈建宇也都围坐在堂屋里等着。家里人都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都焦急地等着。几个哥哥没有一句抱怨,都说支持小妹读书。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小妹为了学习有多拼。
院门“吱呀”一声响,陈老头回来时,脸上带着少有的喜色。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问了,能办!刘支书正在家吃晚饭,一听咱家情况,碗一搁就给开了证明。这是大队开的家庭困难证明,刘支书亲手盖的章,明儿去公社教育办就行。”
陈婆子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不识字,眼眶却红了:“好,好,这下娃的学费有着落了。”
陈诗雨凑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看清了纸上工工整整的字迹——“兹证明我大队社员陈秉钧之女陈诗雨……家庭经济困难……请予办理助学金申请事宜”,末尾盖着鲜红的大队公章。
她鼻子又酸了。
“别光看,收好。”陈老头把纸重新叠好,递给陈诗雨,“明儿一早,咱俩一块儿去公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父女俩就出了门。公社教育办在隔壁镇上,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土路。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田埂上的草叶挂着露水,陈老头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快,陈诗雨几乎要小跑着才跟得上。
教育办的人看了证明,又问了陈诗雨的高考分数和录取学校,态度很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