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雨回过神,接过书:“谢谢。我……我想看看怎么改良土质。”
“改良土质?”男人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哪个大队的?”
“红星大队的。”陈诗雨说,“我们队在后山开了片荒地,土太板结,种不了东西。”
男人点点头:“后山的土,很多都这样。你带土样了吗?”
陈诗雨一愣:“土样?”
“就是地里的土,带一点来看看。”男人说,“光看书不行,得结合实际。”
陈诗雨想了想,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她昨天从后山地里随手挖的一点土,本来想看看颜色,忘了拿出来。
她把纸包打开。
男人凑过来,用手指捻了点土,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黏重,板结,有机质少。”他说得很肯定,“这种土,直接种粮食肯定不行。”
“那怎么办?”陈诗雨问。
男人想了想:“可以先种点绿肥植物。”
“绿肥植物?”
“就是紫云英、苕子、草木樨这些。”男人说,“它们耐贫瘠,根系能松动土壤,长得快,割了埋进地里还能肥田。先把地养一养,再种别的。”
陈诗雨眼睛亮了:“这个好!哪儿能弄到种子?”
“县里的农技站可能有。”男人说,“不过现在物资紧,不一定有货。你可以先在你们那山里找找看,有没有野生的,移栽一些试试。”
“同志,你懂的真多。”陈诗雨忍不住说。
男人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我叫沈清和。”
“我叫陈诗雨。”陈诗雨说,“沈同志,你是……”
“我就是个看书的。”沈清和打断她,语气淡了些,“这些书上都有,你自己多看看。”
他说完,转身走到旁边另一个书架,继续低头翻书。
陈诗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沈清和……也姓沈。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低头翻起手里的书。书里确实讲了很多改良土壤的方法,但那些术语看得她头疼。
看了半天,她揉揉眼睛,决定先回去。
走出图书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陈诗雨沿着老街往镇外走,脑子里还在想着绿肥植物的事。得回去跟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组织人去山里找找。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