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这个。”陈诗雨把布包递过去。
陈老头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布包里躺着三枚银元,虽然有些旧,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楚——民国三年。
“这……这是哪来的?”陈老头声音压得很低。
陈婆子也凑过来看,一看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银元?”
陈诗雨把声音放低:“我找了个废弃窑躲雨,靠着洞壁休息时,手无意间摸到个东西,抠出来一看,就是这银元。我又在旁边摸了摸,又找到两枚。”
陈婆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祖宗保佑啊。”
陈老头没说话,拿起一枚银元仔细看,又用牙咬了咬。
“是真的。”他说。
“爹,我想着,这东西能不能拿去镇上换了钱?”陈诗雨说,“咱们家现在这么难,能补贴一点是一点。”
陈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传来陈玉明和陈玉川的嬉闹声,两个小子刚从外面玩回来,浑身都是泥。
“大哥!二哥!”陈玉明喊了一声,发现堂屋里气氛不对,立马闭嘴了。
陈老头把银元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诗雨,你明天找个机会,去镇上打听打听。”他说,“别声张,就悄悄问,看这东西现在值多少钱,有没有人收。”
“好。”陈诗雨应道。
陈婆子有些担心:“老头子,这……这不会惹什么事吧?”
“能惹什么事?”陈老头说,“又不是偷的抢的,是闺女捡的。再说了,现在这光景,谁还管这个。”
他说完,看向陈诗雨:“你去换身干衣服,别真着凉了。”
陈诗雨回自己屋换衣服去了。
陈婆子看着陈老头的脸色,小声问:“你真打算让诗雨去卖这个?”
“不然呢?”陈老头说,“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欠着大队和乡亲们的债,老三开荒那点工分,也就够他自己吃饭的。”
他叹了口气:“能有点进项总是好的。”
“我就是怕……”陈婆子话没说完。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陈老头说完,起身往外走,“我去后山看看,雨停了,开荒还得继续。”
后山的开荒现场,一片泥泞。
雨水把刚翻出来的土泡得稀烂,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只脚。
陈建宇正拄着锄头喘气,裤腿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