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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就是不能卖!你给我放回去!听见没有!”
    他一把抢过银片,紧紧攥在手心,好像那不是个银片,而是啥要命的宝贝。
    陈诗雨没再争,她看着爹把银片小心翼翼塞回自己贴身的衣兜里,那副紧张护着的模样,绝不仅仅是对奶奶遗物的珍视。
    天还没亮透,鸡叫头遍的时候,陈诗雨和二哥就摸黑起了。
    十几斤晒干收好的药草装进旧粗布口袋,贴身揣上两个隔夜凉硬的野菜窝窝,兄妹俩踏着晨露,快步往镇上赶。
    镇上比大队里热闹些,但也早得很,街上没几个人。
    兄妹俩先去了供销社代销点。昨天寄存的农具就卖出去一把,到手寥寥几分钱。
    俩人把剩下的农具扛到街上,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摆摊。二哥脸皮薄,头都不敢抬,有人瞅一眼他就往别处看。
    陈诗雨懒得说他,自己扯开嗓子吆喝了两声,然后拍拍手:“你看着卖,我去送草药。”
    镇上供销社收购站压价压得狠,一斤金银花才给八分钱,还挑三拣四说“受潮、杂枝多”。
    她之前打听过,巷尾开小药铺的王大夫,私底下收草药,价格公道,还不啰嗦。
    穿过两条窄巷,王大夫的“济民堂”就到了。土坯墙,木牌匾,门半敞着,飘出淡淡的药香。
    王大夫五十出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正坐在案前碾药,药碾子咕噜咕噜转着。
    看见陈诗雨进来,他放下碾子接了布包,把草药倒在干净的草纸上,翻了翻,点点头:“金银花一斤二毛,薄荷、夏枯草一斤三毛,凑个整,三块一毛。”
    说着就去摸钱袋——
    “姓王的,滚出来!”
    巷口突然炸开一声骂。
    “治死我家男人,今天必须赔人命钱!”
    三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打头那个穿花布衫的,脸涨得通红,二话不说直接掀翻了药筐,草药撒了一地。
    陈诗雨赶紧往旁边退了两步。这节骨眼上,她可不想沾上麻烦。
    王大夫脸色一沉:“张婶,你男人是痨病晚期,我早就说过这药只能缓不能根治。”
    “放你娘的屁!”花布衫女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吃了你三副药人就没了好,不是你治死的是谁?赔钱!”
    另外两个也跟着起哄,一边骂一边砸药柜,瓷碗碎了一地,药粉飞得满屋都是。
    “赔钱!不赔钱就拆了你这破药铺!”
    “黑心郎中,草菅人命!”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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