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好在对方是个很知情识趣的人,他看了角落里的主仆二人一眼,在把了把脉确定他的脉象已经彻底平稳以后,
便道,“裴郎君,此病切忌心情大起大落,您在马车内好生静养,臣会在车辕外静候,若是途中有哪里不舒服,让小厮扬声唤我一声便是,臣会立马赶来的。”
说完,他便揽起药箱去马车外了。
待到外人走了。亲随十七便猛地扑了过来,
“太好了,您没事了!”
头抵着他的肩,眼眶红红的抱怨道,“公子,您怎得如此不小心,吓死十七了。”
见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头紧闭的纱质车帘,顿时没好气的道,“别看了,别看了!虽然刚刚的确是殿下高抬贵手救了您,但我方才听她与侍女说,去逛夜间的坊市了。
想来现下人已经走远了,您便是将这帘子望穿了,也是见不着人的。”
但他到底有些良心。
这次倒没出言诋毁了,而是说好话道,“昨日公主那样跋扈,堂而皇之的给您没脸,未曾想,大事上分寸倒是极为妥帖。”
他想起方才那玉瓶里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约莫有数百上下,与自家少君平日里所服药丸如出一辙的小药丸子。
饶是见过大世面,也有些咂舌。
怨不得人都挤破了头,想要享皇家这无边富贵呢,那东西可不便宜,人大国手都是几丸几丸的炼,这位殿下可好,直接按斤称了都。
想来若是无心,也未能这般及时的救人于水火之中,便道,“少君,十七认为,坊间传闻并不可全信,那位殿下虽跋扈任性了些,但本性却不坏,否则她方才直接冷眼旁观,任您去死便是,何必如此多此一举。”
裴照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半柱香以后,苏渺俯身登车时,手上果然拎了些不起眼的小物件,裴照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面色已然好上了许多。
配上马车内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
俨然又是一派浊世而独立的,
淡然佳公子的模样了。
可这回没等他说话,苏渺先开口致歉了。“方才的事,是我之过。”
“累你受罪,抱歉。”
裴照怔了一下。
苏渺又道,“你父亲的事,你且宽心,我应承过的事,便会说到做到。”
“想来宣旨的大监,按脚程也该到你父亲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