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谢珏的承诺像一阵风一样,将她心头原本大大小小的砂砾跟灰尘都吹得一干二净。
连同沈尚书那件事,她也已经抛之脑后。
朝堂上的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谢珏应当有他自己的思量,只是外人不得而知。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当是不知道好了。
…………
半月后,宫中举办琼花宴,官员携家眷入宫同庆。
人家都是夫妻共乘一辆马车前去赴宴,谢珏倒好,他差人说下朝后没空回来,直接在宫门前等她。
待马车停在宫门前,崔皎掀开门帘,便见谢珏走过来,跟往常一样扶她下马车。
这还差不多。
崔皎将手搭在男人掌心,原本只是想用小指尖挠一下他,以表对他不肯回来接她的不满之情。
结果不知是不是心思都在他身上,她踩矮凳时险些脚滑。
若不是谢珏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她恐怕要当众踩空摔下去出个洋相。
等她一站定,男人便立刻收回了手。
幸好两人动作幅度都很小,似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但即便如此,崔皎还是不免窘迫,她小声替自己辩解:“我膝盖这几日有些酸,偶尔站不稳……”
谢珏平淡地道:“谁让你整日蹲着的。”
崔皎蓦地被他讽刺了一下,第一反应却不是恼,而是惊讶,他不会是在说她去找丹桂的时候吧?
也就那佛堂的条件如此艰苦,没地方让她歇息,其余时候,娇贵如她当然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连舞都好久没练了。
但是,谢珏不是没回府吗,怎么这也知道?
这很难让人不觉得他人虽不在谢府,心里却在偷偷记挂她。
想到这,走在宫道上时,崔皎的唇角都忍不住轻轻翘起。
她的表情变化微乎及微,可有人仿佛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耳畔又响起他冷冰冰的提醒:“看路。”
崔皎这才收回神,专心看着前路,这地方她可不能再摔了,否则真得贻笑大方。
还未到宴上,宣政殿的李继公公便来把谢珏请走了,说是圣上召见。
崔皎没落单多久,几个相熟的贵女便过来与她搭话,正好同行。
几个女儿家待在一起定然是热闹的,纵使皇宫不容喧哗,也不免小声凑一起说几句话。
一有话说,原本长得看不见头的宫道也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