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忽然过来,万一是来跟她打商量的呢。
她是不是该冷静点,免得还没开始谈,又把他给气走了。
……但是也不能怪她吧,明明是谢珏一上来先训人的。
她吃了些零嘴,好不容易平复好下心情,结果他一来就劈头盖脸地嫌弃了她一通。
这谁能受得了?
崔皎瘪起唇,想看一眼谢珏现在的表情,但最终只是别开脸去。
她闷声道:“我要睡了,你自便吧。”
从谢珏的角度,只能瞧见她的睫毛。
又长又密,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崔皎话多的时候格外招人烦,可头一回见她变成了锯嘴葫芦,谢珏也并没有觉得顺眼多少。
莫名地,谢珏心头生出比往常更重的烦躁。
“为了一个丫鬟闹出这副阵仗,你也真是有本事。”
男人冷讽的语气仿佛带刺,崔皎心头被扎了一下,张口欲辩,却又听见他道:
“不是说要让她去跪佛堂抵罪,人怎么现在还在你眼皮子底下?”
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崔皎的心情忽上忽下,一时竟分不清谢珏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犹豫再三,还是试探性地道:“那跪了佛堂之后,是不是就……”
聪明的人说话都擅长点到为止,可崔皎显然并不聪明。
这种事情,也需要他教?
谢珏薄唇一抿,视线挪到窗外,又恢复了往日的惜字如金:“你自己掂量分寸。”
原本结了冰的气氛顷刻间似水化开,崔皎倏然扬起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先前耷拉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诧异与旁的情绪,烛火星星点点映在她的瞳仁里,似欲说还休。
她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谢珏怎么会看不懂。他轻扯了下唇角,本想问崔皎是不是知道错了。
既然知错了,往后就别再犯这样的蠢事,记住了么。
可还没问出口,却听见崔皎道:“你不会打算先礼后兵,等会儿便同我商量纳妾的事吧?”
谢珏:“……”
这样的蠢也不许再犯。
崔皎并不知道谢珏所想,她瞧见他一顿,只觉得自己是一下子猜中了。
难怪他忽然退了一步,原来真是为了这个。
积攒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她翻身下床,三步并两步挡在他面前:“你想都不要想!”
烛光下,女郎潋滟的眼尾已经泛起了红,语调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