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着七八日,御史台都传来口信,谢大人另外歇在旁处。
换做从前,崔皎多少还有些沉不住气,可如今,她竟然觉得再休息几日也不错。
难怪当初她请教的那位同僚夫人,人家定的就是十日,到了老夫老妻的时候,确实该细水长流一些才好。
想曹操曹操就到,那位冯夫人正好上门来拜访她。
御史台下分三院,冯夫人的夫婿是三院之一的长官,亦是谢珏的得力下属。
冯夫人也出身高门,长她几岁,性子温顺娴静。
崔皎早就听过他们夫妻恩爱,成婚后明里暗里请教过她数回,也投桃报李,为她行过不少方便,两人间因此结下了不错的交情。
每隔一两月,冯夫人都会来谢府坐一坐,说些妇人间的私房话。
除此之外,崔皎还能旁敲侧击问一问御史台的事。
人家寻常夫妻,私下可从不避讳谈论公务,冯夫人从自家夫君那儿听来的谢珏的动静,十回有八回比崔皎知道的还详细。
谢珏不喜欢她打探他的事,可她时不时从冯夫人这儿听上几句,几年下来,谢珏倒没追究过。
可能是默许,但更可能是他压根就没在意她私下聚会时都干了什么。
两人在偏房里闲谈,只门口有个丹桂服侍,没有旁的下人。
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总算拐到了正题上。
崔皎喝了口花露:“……最近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大案,怎么我瞧着谢珏从陇州回来之后,反倒更忙了。”
“御史台是没什么要务,可这关头,朝中的要紧事情只多不少。我家老爷没那个荣幸,每日便是按部就班。”
冯夫人道:“但谢大人受圣上器重,定是不一样的。”
崔皎虽并不爱关心朝堂的事,可到底在崔家耳濡目染了十几年,一下就听懂了冯夫人的言外之意。
魏王一死,党羽也被连根拔得干净,东风压过西风,许多人心头自然有想法了。
暗潮汹涌,只会比从前更盛。
谢珏为圣上所用,所忙之事,远不止御史中丞分内之责。
多的,便不是后宅妇人可以揣度议论的了。
冯夫人拐开了话题:“老冯这几日总跟我提那位沈尚书,说他真是好命。”
“去年,他的长女沈蕙沈娘子本来被相中了,要做魏王妃,最后却不了了之。”
“那时还有人暗地里笑沈娘子清高,连这么光耀门楣的婚事都能搅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