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赤阳的威力这么大,打个照面而已,把人家吓成什么样。”
赤阳就是他骑的这匹马。去年西域进贡的烈驹,连从小养它的主人都没能完全驯服它,据说在马场三番五次差点闹出人命。
但小侯爷一上手,不过片刻便将它治得服服帖帖。
这样一匹烈马冲着自己飞奔而来,难怪拉车的马匹会一下子狂躁不安,受惊失控。
这么说来,倒也不是贺持衡的错。
可贺小侯爷从来不见好就收。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跟她的马车,啧了声:“这几匹马瘦小伶仃,胆子又小,怎么拿来拉你的车驾?你果真也是越过越寒酸了。”
崔皎:“…………”
谢府的五花马又哪里惹到他了?
明明刚刚才发誓要稳重些,崔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小侯爷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她朝他粲然一笑,“现在横冲直撞事小,哪日流年不利马前失蹄,把脑子摔坏了事大呀。”
贺持衡翻身下马,衣袂猎猎,身姿如松,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像是故意跟她较劲,要展示给她看他的骑术有多高强:“不劳崔娘子记挂,赤阳温顺却聪慧,干不出这样的傻事。”
日光照耀下,赤阳的皮毛泛着一层粼粼金光,英姿飒爽,漂亮极了。
崔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便蓦地听见贺持衡问:“怎么了,你想骑?”
这又是哪跟哪儿?莫名其妙。
崔皎没理他,放下车帘,单方面终止了两人间的对话。
马车里有铜镜,她对镜认真理了理发髻跟衣裳,确保每一处都体面得当,才走下马车。
一下来,贺持衡竟然还没走。他微微后靠倚着赤阳,双手抱胸,一副闲散做派。
崔皎:“你杵在我家门口作甚,当门神?”
贺持衡:“我让赤阳休息会儿,不行吗?”
这么说着,他却重新站直了,视线在她身后晃了一圈。
“你一个人?”他忽然问。
崔皎不想回答,可答案很明显了,她身后除了那些个丫鬟小厮,哪还有别人的影子。
果不其然,贺持衡嗤了一声,明晃晃的嘲笑。
然后又像是大发慈悲似的,道:“赤阳骑是不能给你骑的,但你可以摸一下,挺好摸的。”
崔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