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该叫人扔了,彻底绝了她那点心思。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谢珏便感觉到有只手鬼鬼祟祟地钻进衾被,胡乱往他身上摸。
她的柔荑很软,动作又没有章法,先碰到了大腿,又沿着往上到处乱来。
谢珏薄唇蓦地绷紧。
他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放浪形骸,明明刚刚才被抓了个现行,不但没有点消停,反倒愈发过分。
明日才到同房的时候,就这一会儿她都等不急?
他张口正要斥她——
崔皎一阵摸瞎,总算摸到了谢珏腰际,用尽全力拧了一把。
这招有点失策,男人的腰十分精瘦,完全没有多余的肉,像拧块铁板似的,反倒硌得她指尖疼。
但没听错的话,谢珏的呼吸声分明乱了下,大概是吃痛了吧?
报复到位,崔皎心头那口气才勉强舒了。
她收回手,声音都带着抹得意:“好了,睡觉吧。”
“…………”
崔皎这下是真准备睡了,瞬间规矩得很,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她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谢珏坐起身,掀开床帐,唤人倒茶。
崔皎睁开眼,对上他冷淡发沉的脸庞。
他晚上很少起来,她怀疑他是不是以牙还牙,用同样的动静让她也别想睡了。
如果说原本只是怀疑,下一刻,崔皎就确定了——
谢珏只抿了一口茶,便递还给丫鬟:“再放凉些。”
主院伺候的丫鬟肯定记得他常入口的茶温,那么多年都没变过,今晚怎么忽然挑起刺?
呵,拐弯抹角,小肚鸡肠!
服侍完谢珏,丫鬟正欲退下,忽然瞧见被随手一放的罩纱:“夫人,这不是……”
“你还记得它搭的衣裳在哪儿吗?”
“奴婢记得,前些日子丹桂姐姐指挥奴婢收去偏房的斗柜里了。明日奴婢给您拿过来。”
下人退下,掩上了房门。
“听到了吧,我都说了我是冤枉的。”
崔皎哼了声,又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我那件罩纱搭的是一件朝霞锦织的舞衣,很漂亮的,你从前难道真没见过?”
“没有。”谢珏道,“安置罢。”
崔皎其实还想缠着谢珏不放,她就觉得他在敷衍她。
可安静下来后,她仔细回想起她在府中练舞的每一回,他确实都不在。
竟然真的不是敷衍。崔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