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虽不能相提并论,可老夫人说,这是谢大人少有赞许过的才女文章,奴婢更该好好钻研。”
“老夫人还说,若奴婢能习得沈家千金十分之一的神韵,定会大有可为。”
丹桂哑了,忽然有点想打自己这张嘴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看向崔皎。崔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她知道,娘子不可能完全不介意。
尚书千金沈蕙,人称长安第一才女。
三年前,她所作的这篇《太平赋》名盛一时,在长安城的才子佳人之间争相传阅,甚至一度传到了宣政殿的案上。
谢珏那时已经在长安城崭露头角,独得圣心,时常初入宣政殿。
圣上将《太平赋》交给来面圣的谢珏,问他觉得沈家娘子的诗作如何,谢珏称其“辞情兼胜,难得一遇”,这话传到宫外,引得人津津乐道。
长安城里的人,心眼子都多得跟马蜂窝一样,当时人人都嗅出了圣上的意思,肯定是要撮合这对璧人。
郎才女貌,确实般配,若成了,倒也是一桩美谈。
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飘到崔家,崔皎哪儿还坐得住,隔日在宫中守株待兔,等到了谢珏。
她还专门去跟谢珏说,若是圣上的旨意让他为难,可以同她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去求姑母出面的。
结果谢珏毫不领情,冷冰冰地回了个“崔娘子自重”,便拂袖离去。
给崔皎气得嘴上都燎了个泡。
她当时都不想出门了,免得旁人瞧见她嘴唇上的痕迹,背地里嘲笑她为桩捕风捉影的传闻急得上火。
当然,没过几日,崔皎便没有这个烦恼了。
不是因为她不急了,而是因为她太急,把谢珏给睡了。
她的嘴唇也因此被这男人咬破了皮,这下倒好,彻底没办法见人了。
木已成舟,谢珏不可能不娶她、
沈家的千金更不会做人妾室,所谓的赐婚不管有几分真几分假,自此后也就没了下文。
这些旧事,崔皎原本早就已经抛之脑后。
谁曾想,今日忽的被人提了起来。
“娘子,”丹桂自知说错了话,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您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没了,去静和院要她的奴籍吧。”
成亲三年了,还抓着过去的旧事做什么?
不论谢珏喜不喜欢她,最后不还是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