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色泽鲜亮浓郁的珠宝,诸如这件。
但谢珏跟她的品味完全相反。看他作的画写的诗就知道,他崇简尚朴,偏爱含蓄蕴藉之美,平日案头清供,不过一炉一砚一青瓷。
“娘子,这只手钏……”
丹桂试探性的问话,将崔皎重新拉回现实:“好好收起来吧。”
等丹桂收拾时,她余光微偏,瞥见一个全然陌生的紫檀木匣:“这是什么?”
丹桂回忆了一会儿:“应当是今早大人让长生拿过来的。”
“他没有跟奴婢多说,奴婢忙得忘了,没来得及告诉娘子。”
谢珏能给她留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忘了拿走,落在她的梳妆台上了吧。
崔皎打开木匣时,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测。
可不曾想,木匣中是一支金镶绿松石手镯。
纯金掐丝托起圆润的绿松石,质若凝脂,色如青翠。
虽比不得进贡的珠宝与工匠的手艺,可也绝对是少见的珍品。
尤其是造型用了心,远看似翠蝶扑腕,娇俏灵动,别有一番小女儿家的意趣。
丹桂:“娘子,这可不像长安城最近流行的式样,不会是大人从陇州给您带回来的吧?”
陇州边缘素有绿松石矿,产量稀少,一入长安便供不应求。
谢珏不是没有给她送过礼物,逢年过节,亦或者是她的生辰,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他所赠之物件件稀世难得,可都是什么紫光檀,青玉簪,沉香珠串……
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谢珏准备把她送去当道姑。
这只手镯难得叫人眼前一亮,从尺寸到式样,仿佛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
崔皎戴上试了试,左看右看,不舍得摘下。
“奴婢瞧着,搭您最近新裁的那几身衣裳正合适。”
丹桂笑道:“先前圣上赏赐之中,娘子独爱绿松石,指不定是大人都看在眼中,这回去陇州,特地派人留意了类似的款式。”
饶是知道这话纯粹在故意讨她开心,崔皎也忍不住翘起唇角:“帮我梳妆吧。”
“对了,初春鱼肥,午膳叫厨房添道鲈鱼。”
丹桂会意:“娘子放心,奴婢早早吩咐过了,灶头烧的都是大人喜欢的菜色。”
谢珏不常休沐,两人一起用膳的机会少之又少。
每逢此时,全府上下都要精心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