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顺着床帐的缝隙爬进来。她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一靠——
然后就被谢珏无情地拎开了:“睡没睡相。”
“……”
拔□无情的臭男人!
管天管地,管她这不能叫那不能动就算了,怎么这都要管?
但崔皎困得厉害,眼皮都懒得睁开眼,更别提找他的茬,心头嘟囔了几句,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身边的衾被早已冷了下来。
“娘子起了吗?”
丹桂快步迎了过来,知晓崔皎在意什么,不等她问便说:“大人卯时醒了,现在在书房呢。”
谢珏的勤勉,前朝后宅都有目共睹。即便是休沐在家,白日里除了用膳,其余时候几乎从早到晚都在书房。
崔皎撑着起身,原本只是周身骨头发沉,一动,她才感觉到阵阵酸麻。
丹桂立即道:“奴婢帮娘子上些药吧。”
女郎的一头如瀑青丝流泻,遮住大片肌肤。将头发撩开,才看见身上多处深深浅浅的痕迹。
谢珏没什么癖好,还算克制,或者本来就没有什么摆弄她的兴趣。架不住崔皎肌肤娇嫩,随便一碰就有印子。
每回同完房,都要敷些药膏才能消下去。
黄花大闺女丹桂的脸红扑扑的,不敢多看,却还是没忍住:“大人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娘子……”
寻常夫妻难道不会弄成这样吗?
崔皎也不清楚,谁让她跟谢珏一点都不寻常。
他们第一回,是因那杯下了药的酒。
个中滋味……崔皎的手指下意识紧紧抓住衾被,她实在不想再回忆。
第二回,已经是成亲大半年后。
谢珏与她约法三章,她也学乖了,不再胡闹,两人僵得结冰的关系才渐渐有所缓和。
那夜他沾了酒,她生了别的心思,大着胆子爬上榻。
一通手忙脚乱结束之后,反倒把人弄清醒了。
谢珏冷声训斥她孟浪。崔皎紧紧抱着软枕,脸皮都快碎掉了,却还是嘴硬道:“夫妻敦伦,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我请教那个谁的夫人,那你知不知道人家的寝房空不过五六日的?”
谢珏无话可说,他肯定没料到,打发她去请教同僚贤惠持家的夫人,她会请教出来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其实那位夫人说的是十日,但崔皎聪明的脑瓜子一转,故意少说了些,好跟谢珏讨价还价
没想到谢珏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