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正在调转弩机,朝我水寨射击!”
一条接着一条的败报,像锤子一样砸在屈闻璟胸口。
他死死攥着拳头,
指节泛白,
眼中布满血丝,
但内心深处,仍在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如果身为主将的自己先乱了,
底下将士们,
士气也将迅速崩溃。
只要主水寨还在,只要前寨还没有完全被撕开,江夏就还没彻底失守。
屈闻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判断局势。
后营已经救不回来了,
若继续把兵力往后营填,只会被林泽一点点吃掉,现在必须保住主水寨,保住江面核心阵地。
“传令后营残部,向主水寨收缩。”
“放弃外仓和木料场。”
“烧掉带不走的粮草,不能留给汉军。”
“第二水寨停止上岸,全部回防江面。”
副将听得脸色一白:“将军,放弃后营?”
屈闻璟怒声道:“不放弃后营,整个江夏都要死,我们现在只能集中一点进行防守,听懂了没有?!!!”
副将浑身一震,
立刻去传令,
屈闻璟很清楚,这是断臂求生。
后营丢了,
江夏已经伤筋动骨。
可只要主水寨还在,正面江道没有完全被打开,便还有一丝撑下去的可能。
然而,
汉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当楚军后营残部开始向主水寨方向退却时,汉军轻舟水军立刻从侧后渡口压上,截断一段退路。
陆军则趁势从两翼包抄,硬生生把一部分楚军拦在后营火场之中。
混乱之下,
楚军撤退变成了溃退。
火光、浓烟、喊杀声交织在一起,许多楚军根本听不清号令,只能跟着人群乱跑。
而正面江面上,
随着第二水寨火力回撤的片刻迟滞,李三元抓住机会,直接命主楼船撞向铁索缺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传来。
被火船烧得通红的铁索,终于断开一截,沉入江中。
汉军楼船趁势撞入。
“破了!”
“铁索破了!”
“杀进去!”
汉军水师士气暴涨。
一艘艘战船顺着缺口涌入楚军前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