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柱子亲自压了上去。
汉军前阵再次推进,像一堵厚重的铁墙,压向玄甲左营最后的阵线。
两人短暂交手,
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李怀烈已经力竭,却仍旧咬牙挥刀。
周柱子没有轻视他,也没有戏耍他。
第二刀落下,直接震开了李怀烈的兵器。
第三刀,斩入他的肩甲。
李怀烈踉跄后退,却没有倒下,一名汉军长枪手从侧面刺出,枪锋贯入他的胸口。
李怀烈身子一顿,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长枪。
他伸手握住枪杆,似乎还想继续往前走。
可终究走不动了,
他感觉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最后......缓缓跪倒在地。
头颅低垂,
剩下的玄甲左营士卒仍在死战。
直到最后一名黎军被汉军围杀倒地,这场短暂却惨烈的战斗,才终于落下帷幕。
玄甲左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无一人降。
周柱子站在尸体之间,望着倒下的李怀烈,沉默了一会,随后抬手道:“收敛尸身。”
“给他们留个全尸。”
命令传下,汉军士卒没有嘲笑,也没有羞辱。
他们是敌人。
但也是值得尊重的敌人。
韩羽白策马缓缓上前,目光扫过玄甲左营倒下的方向,淡淡道:“厚葬。”
随后,
他看向顾元恺。
对方立刻走了过来,随后面对韩羽白单膝跪地,“末将请罪。”
“末将既已归降,却仍放任李怀烈率部出战,致使双方再添伤亡。”
韩羽白摇了摇头:“朕没有怪你。”
“他求死,朕成全他。”
“你求活,朕也给你活路。”
“从现在开始,约束东段降军,配合大汉接管南天防线。”
顾元恺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至此,
南天防线东段也彻底落入汉军掌控。
二十万黎军放下武器,被分批看押整编。
营门、关墙、粮仓、军械库、马厩,全都换上了汉军旗号。
曾经被黎国上下视作国之屏障的南天防线,从西段到东段,终于全部改旗易帜。
玄色汉旗插上关墙。
风声卷过,
旗帜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