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也好,真相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黎军信了。
有人最先放下兵器。
随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黎军跪倒在地,丢下刀枪,双手抱头,不敢再抵抗。
当然,
也有人仍旧不肯降,
这些人很快被汉军淹没。
从午时到日落,喊杀声才终于渐渐停歇。
整片战场,
已经被尸体覆盖。
营门前,粮车翻倒,粮袋破裂,谷物与血泥混在一起,被无数双脚踩成一片难以分辨的泥浆。
关墙下,
断裂的长枪、破碎的盾牌、翻倒的云梯堆在一起。
西段大营内,
血水顺着地势低处缓缓流淌,脚下的土地被浸得泥泞不堪。
风吹过战场,带来的不是胜利的清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南天防线西段,
彻底易主。
......
傍晚时分。
韩羽白、周柱子、林泽、胡霖三路大军,终于在西段营垒会合。
当三面汉旗同时插上南天防线西段高处时,整个汉军营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灭国之战。
古往今来,军功之中,最顶级的功劳,永远都是灭国。
攻城拔寨算功。
斩将夺旗算功。
可若能参与灭一国之战,那便足以写入史册。
尤其是周柱子和胡霖,更是兴奋得嘴角几乎压不住。
周柱子浑身甲胄沾满血泥,走到韩羽白面前时,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陛下,南天防线西段已破,黎军降者无数,残部正在清剿。”
胡霖也赶了过来。
他从中山方向一路推进,原本只是佯攻,结果硬生生打出了一场战略突破,此刻见到韩羽白,脸上那股得意几乎藏不住。
“陛下,末将那边也算没误事。”
他说得谦虚,
可嘴角咧得比谁都明显。
韩羽白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朕让你佯攻,你倒是把中山打穿了。”
胡霖干咳一声:“陛下,这也不能怪末将。”
“末将一开始确实是佯攻。”
“可黎军自己先崩了,晋军又在旁边看戏,末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功劳跑了。”
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