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军继续顶住汉骑!”
“中军预备队.......”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哪里还有预备队?
后方遇袭时,预备队已经被调去堵营门。
汉骑冲来时,又被调去拦截韩羽白。
这一刻,
面对周柱子的强攻,已经没有足够兵力再补上去。
邵景严终于感到一种无力。
他能看出局势。
也能下达正确的命令。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手中已经没有足够的兵来执行所有命令。
所有的兵力,
都已经在战场上,应对汉军的进攻了。
但不得不说,
这支黎军,
十分的顽强。
有一队玄甲重步明知道后路已乱,仍旧死死堵在营门口,直到最后一人倒下,也没有主动后退。
有一名黎军校尉带着残部冲向粮车,想要重新夺回营门,却被汉军短弩射穿甲缝,跪倒前仍旧举刀怒吼。
也有弓弩手在正面关墙上射到手指流血,仍旧继续上弦,试图压住周柱子的攻势。
可个体的顽强,
已经改变不了全局。
当一面防线被前后同时撕开,当主帅受伤,当粮道断绝,当昭京生死不明,任何勇气都只能延缓崩溃,却无法阻止崩溃。
韩羽白再次率骑冲破后阵。
这一次,
黎军再也没能合上缺口。
玄色汉旗从后方冲入大营深处,周柱子正面也终于撞开西段一处营垒,汉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入.......
前后两支汉军的喊杀声,在南天防线西段内部汇合。
那一刻,
黎军的军心终于断了。
起初,
只是几处营寨动摇。
很快,
动摇变成溃散。
再之后,
溃散像雪崩一样沿着防线蔓延。
邵景严站在混乱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切,脸色惨白。
他知道,
完了。
南天防线西段,彻底完了。
而西段一破,
整条南天防线都会被撕开一道无法弥补的口子。
关键是,
他现在虽然不知道后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赤水谷肯定已经落入汉军之手,至于昭京......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