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属实是开了眼界。
毕竟,
身为黎国禁军,
都可以算是百战精锐,可这些年,他们却从未见过,有被俘之后,大声叫喊不让碰自己脸的人。
刚才还坐着华丽军轿,银甲白马,雉鸡翎高竖,被昭京百姓视作最后希望的武安侯,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被汉军按在泥水里,满嘴喊着自己的脸。
这样的画面,
比任何战鼓都更能摧毁军心。
主将一失,
军心立刻崩塌。
前军最先动摇,
有人看见裴玉衡被擒,手中长枪猛地一顿,眼神里露出茫然。
紧接着,
左翼被黎依心冲散的弓弩阵开始后退。
后军看见前面乱了,也跟着向城门方向挤去。
“武安侯被擒了!”
“主将败了!”
“快退!”
“回城!回城!”
喊声一起,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线,
瞬间变成了溃败。
昭京禁军确实是精锐,
可再精锐的士卒,在主将被擒、军令断绝、侧翼被破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继续稳住。
尤其是他们背后就是昭京。
一旦有人开始往城门方向退,其他人便会本能地跟着退。
退一步,便是乱。
乱起来,
便再也收不住。
韩羽白望着彻底崩溃的黎军,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他高举长槊,声音冷厉。
“追!”
“不要让他们关城!”
汉军骑兵轰然应命。
铁蹄再次加速,
朝着溃逃的黎军席卷而去。
昭京城外,
顿时变成一片混乱的屠场。
黎军丢盔卸甲,争先恐后向城门逃去。
有人被身后同袍撞倒,刚要爬起,便被后面的人踩进泥里。
有人想回头抵抗,却被汉骑一刀劈翻。
有人哭喊着求城上放箭掩护,可城墙上的守军看着混在一起的自家兵马和汉军骑兵,根本不敢乱射。
城门口更是乱成一团,
原本负责接应的守军看见溃兵如潮水般涌来,急忙想要关闭城门。
可外面的黎军哪里肯让?
“开门!”
“让我们进去!”
“汉军追来了!”
“你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