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衡缓缓抬头,望向军轿外的韩羽白,眼中终于涌出极致的愤怒。
“你竟敢......”
“你竟敢这样羞辱本侯!”
在裴玉衡看来,这已经不是战场厮杀,
这是亵渎,
韩羽白当着他的面杀人,让血溅到他的脸上,毁了他的仪容。
“我要杀了你!”
一声歇斯里地的怒吼,从他喉咙发出。
紧紧捏着,
裴玉衡一把抄起旁边的银枪,踩着踏板翻身上马。
他的动作并不算难看,
至少表面上,
确实有军中宿将该有的姿态和气势。
银甲,
白马,
雉鸡翎,
长枪在手,
若只看这一瞬,倒还真像个要临阵搏杀的名将。
只是他脸上的粉与血已经糊成一片,原本俊美无瑕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韩羽白!”
裴玉衡咬牙切齿,挺枪指向前方。
“本侯今日,定要杀你!”
说罢,
他一夹马腹,
竟真朝韩羽白冲了过去。
然而,
此刻的韩羽白,
还处在震惊之中,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明显还没回过神来。
主要是......
眼前的一幕,
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开始,
隔着烟尘与乱军,
他只看见那乘华丽得过分的军轿,
看见轿中人银甲白面,头顶雉鸡翎,脸上还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精致。
韩羽白下意识以为,那是黎国派来的女将。
毕竟战场之上,坐轿临阵,本就已经足够荒唐。
再加上那张白净到近乎阴柔的脸,唇上还隐隐有脂色,若不是身上的甲胄与周围亲兵护卫,他甚至很难把这人和“主将”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可等杀到近前,他才发现,不是女将。
是个男人。
更荒唐的是,
刚刚自己杀到中军之前,
对方竟然还坐在军轿里,对着铜镜涂脂抹粉,试图遮住脸上的那道伤痕。
这一幕,
别说是韩羽白了,
换成谁来恐怕都会愣住。
论打仗,
韩羽白也算是久经沙场,
他从